見狀,他連忙堆起一臉客套的笑,快步上前攔著:“這位公子,這邊工地亂得很,塵土飛揚的,別髒了您的好衣裳,沒必要往這邊湊。”
明恆沒心思跟他客套寒暄,語氣乾脆利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立刻停工,讓腳手架上所有工人全部下來,一個都別留。”
管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臉苦大仇深的為難模樣,連連擺手叫苦:“哎喲公子,這真不行!登基大典迫在眉睫,工期本來就卡死了,晚一分都要挨罰。這時候停工,耽誤了進度,我一個小小管事,真是擔不起這個罪過啊!”
“擔不起也得擔。”明恆神色冷了幾分,沒有半分退讓,“現在,立刻停工。”
管事見他年紀輕輕、面生得很,也不是宮裡常見的熟面孔,心裡暗自琢磨,大機率是世家子弟閒得發慌愛多管閒事。
仗著自己有工部的明令、工期壓身,他底氣反倒足了,死活不肯鬆口停工,只顧著反覆唸叨工期緊張、不敢耽誤。
一時間,兩人就這麼僵持住,氣氛隱隱有點對峙的味道。
明恆性子素來溫和有禮,卻絕非軟柿子可捏。
見這人有眼不識人、還一味推諉礙事,他直接抬手亮出親王府的世子令牌,氣場瞬間鋪開,威儀十足,沉聲喝道:“昭文王府世子在此,我令你即刻停工,所有人撤離腳手架,違者以抗令論處!”
王府世子的身份分量極重,哪裡是一個小小工區管事能抗衡的?
管事當場人都懵了,臉上的客套笑容碎得徹底,心裡又慌又悔,恨不得抽自己兩下——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居然敢跟王世子硬剛。
他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連忙轉頭對著工地上的工匠揮手大喊:“都下來!先停下手裡的活,全部從架子上下來!”
腳手架上的工匠們聞言,紛紛停手,陸陸續續從高處撤到地面。
確認所有人都安全落地後,明恆立刻喚來自己的貼身侍衛:“上去仔細查,重點看承重木樑、銜接榫頭,好好找找有沒有人為動手腳的痕跡。”
侍衛領命,立刻登架細細排查,片刻後匆匆折返回來,神色凝重地稟報:“殿下,果真有人搞鬼!多處關鍵承重榫頭被人為鬆動,主力支架被悄悄磨薄割裂,看著外表完好無損,實則只剩一層外皮連著,完全扛不住重壓。”
明恆眼底瞬間浸滿寒意。
這片腳手架覆蓋面積極大,同時作業的工匠起碼有七八十人。
如今架子看似穩穩當當,實則內裡承重全廢,全靠一點表皮硬撐。
若是沒人發現異樣,任由工匠繼續來回走動、搬運物料、施工作業,根本撐不到正午,整面腳手架必然轟然坍塌。
到時候近百名工匠高空墜落,死傷絕對慘重,後果根本不敢細想。
更要命的是,眼下正是新帝登基的關鍵節點,舉國上下都盯著皇宮的動靜。
若是在宮裡鬧出這麼一場大規模死傷的凶事,妥妥的頂級大凶之兆,必然朝堂震動、流言四起。
那些暗藏禍心的敵對勢力、對明家虎視眈眈的朝臣,絕對會抓住這個機會大做文章,造謠新帝不祥、德不配位,趁機動搖朝野民心。
明家本就是農戶起家,當年揭竿起義打下天下,立國不過數年,之前祖父也沒稱帝只稱王,到了皇伯父這裡才剛剛稱帝,連登基的大典都還沒舉辦,根基遠不如那些傳承百年的世家大族穩固。
如今朝堂內外看似太平,實則暗流洶湧。
前朝遺老念念不忘舊主,老牌世家暗自抱團制衡,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皇家的一舉一動,就等著明家出錯,好找由頭髮難、攪亂朝局。
這一場看似意外的工地事故,若是真的爆發,就是能被無限放大、重創皇家威信的致命把柄。
一念至此,明恆後背忍不住微微發涼。他轉頭看向身旁安安靜靜的明珠,眼底滿是慶幸和後怕。
。擋能人無真當,禍大天塌場這日今然不。解化攔阻前提,險兇的藏暗這了破看,尖眼細心妹妹有好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