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腦子裡一遍遍閃過剛才的畫面——明珠看他的眼神、淡淡的嘲弄、他跪地求情卻被人當笑話耍的模樣,心口那股火氣又噌地往上冒。
他當即改了主意,冷著臉讓下人把行李重新擺好,他不走了,索性在溫泉會館多住幾日。
晚風從窗外吹進來,他腦子裡揮之不去的全是明珠的樣子。
別的世家貴女,見了他要麼羞澀討好,要麼刻意攀附,一個個都順著他的心思來。
唯獨明珠不一樣,她不吃他的顏值、不買他的家世、不懼他的身份,反倒次次戳他痛處、拆他的臺。
越是這樣,他心裡越彆扭,那股子偏執的勁兒徹底被勾了起來。
他攥緊手掌,指節捏得發白,胸口憋得難受。剛好抬眼,就看見院外值守的謝十七。
謝雲瀾又想起了那日在宮裡,明珠對著謝十七的笑臉如花。
他的心底便騰的一下燃起了無名的妒火。
謝雲瀾眼底瞬間沉了下來,冷聲把人叫了進來。
謝十七剛踏進屋子,還沒來得及躬身行禮,一道凌厲的風聲就劈了過來。
牆邊掛著的牛皮長鞭又厚又沉,抽在身上是實打實的疼。
謝雲瀾半點沒留情,手腕發力,一鞭狠狠甩在謝十七後背。
“啪”的一聲脆響,黑色的侍衛衣衫直接被抽裂,背上瞬間爆出一道通紅的血痕。
火辣辣的痛感瞬間鑽遍全身,謝十七身子猛地一抖,牙齒死死咬著下唇,硬是把痛呼嚥了回去,連躲都不敢躲,直直站在原地硬扛。
謝雲瀾心裡憋著的屈辱與妒火,此刻全找到了出口。
他看著謝十七明明疼得發抖、卻依舊俯首帖耳、不敢反抗的樣子,心底那點扭曲的快意才慢慢冒出來。
謝十七的順從和忍痛,稍微撫平了他被明珠踐踏的自尊。
他一下接一下地抽,力道一下比一下重,密密麻麻的鞭痕疊在後背,很快就破皮滲血,把衣衫染得一片暗紅。
直到手腕抽得發酸,心裡那股戾氣洩得差不多了,他才停手。
隨手把帶血的鞭子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眼神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他捏著一瓶藥膏,漫不經心地丟到謝十七腳邊,語氣冷得像冰:“滾。”
謝十七後背疼得發麻,渾身都在輕輕顫抖,卻依舊恭恭敬敬彎腰撿起藥瓶,低著頭,一聲不吭地退了出去。
對他來說,這是第二次被世子無端的鞭打......他並不知道原因,但是也只能無聲的承受著。
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可謝雲瀾心裡的陰暗,半點沒散,反而越積越重。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哪個女人敢這麼折他的面子、戲耍他、不把他放在眼裡。
明珠是第一個。
她越不把他當回事、越傲骨錚錚、越拿捏不住,他心裡那股偏執的征服欲就越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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