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恆冷哼了一聲,他所說的大事與這陳管事以為的壓根就不一樣!
他看向了明珠,明珠朝他點了點頭。
這陳管事說的是真的,並沒隱瞞和欺騙。
想來他也是不知道這一批木料之中混有陰地出來的帶著陰邪之氣的木頭吧。
明恆不再多問,當即抬手吩咐侍衛:“速去城南,將建材商戶周老闆帶過來問話,不得有誤。”
侍衛領命火速離去,片刻後,商戶周老闆便被押至現場。
他只是個普通市井生意人,從未接觸過皇家重案審訊的陣仗,一落地就嚇得渾身發抖、手足無措,臉色比陳管事還要慘白。
明恆居高臨下看著他,語氣威嚴肅穆:“他說是你介紹的木料商人?如實交代你知曉的全部細節,若有隱瞞,從嚴處置。”
周老闆嚇得雙腿發軟,連忙跪地躬身,連連擺手:“小人不敢隱瞞!小人只是箇中間人,半點內情都不知情!世子明鑑啊!”
他定了定慌亂的心神,緩緩道出始末:“我與那名商人是偶然在城中酒樓飲酒結識的,兩人性情相投,閒聊幾次便熟絡起來。他自稱外地來京,手頭積壓了大批優質木料,急於套現,願意低價轉讓。”
“我看過木料樣品,品質絕佳、價效比極高。想著既能給相熟的陳管事對接好貨源、穩固人脈,自己也能賺取一筆中介費,便順勢牽線搭橋。自始至終,我只知曉他是外地客商,至於其他的底細一概不知,也從未多想多問!”
明恆眼神銳利,直擊關鍵:“他入京這段時間,落腳何處?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他一直住在城西和順客棧!”周老闆不敢遲疑,立刻回話,“小人三四日前還與他碰面閒談,當時毫無異常,這木料是出事了嗎?不應該啊,小的也是怕供給宮裡的東西有什麼不妥就不好了,他那批木料小的也檢驗過的。”
他說的冷汗涔涔,不住的順著他的臉朝下滴答,心底已經是懊悔不已了。
偏就多事,若是不多那一嘴,不貪點中間費,現在也不用跪在這裡擔驚受怕了。
住在客棧的人,隨時都可能離開。
明恆當即沉聲下令:“全員隨他前往和順客棧,即刻抓人!”
周老闆不敢怠慢,乖乖在前引路,帶著一眾侍衛快馬加鞭趕往城西客棧。
可當眾人匆匆趕到、推開那人所居住的客房房門時,屋內早已空空如也。
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行李雜物、貼身物件盡數清空,沒有留下絲毫私人痕跡。
看得出來,對方並非倉促逃亡,而是安安穩穩的離開的。
明恆望著冷清空曠的房間,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心底的疑慮與忌憚愈發濃重。
他轉頭看向匆匆趕來的客棧掌櫃,語氣冷沉:“之前住在這裡的人是什麼時候走的?”
掌櫃行禮道,“是昨日午後,結了賬就離開的。”
昨日午後!這事情是昨日上午被發現的。
等訊息傳出來,也該是午後了!
這人走的也太巧了!
“這間房的住客登記臺賬,立刻取來我查驗。”明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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