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縱橫交錯的鞭傷,新傷疊著舊傷,層層疊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不少創口還紅腫滲液,看著觸目驚心。
“你這兄弟也太能扛了。”陳慕白嘖嘖感嘆,“這麼重的傷,居然還能硬撐著當差吹風,熬到現在才倒下,屬實是條硬漢子。”
一旁的謝十五徹底看呆了。
他知道謝十七捱了世子的重罰,卻萬萬沒想到傷得這麼慘烈。
就這一副快要散架的身子,今天一整日還在風口值守,半點不露疲態,簡直是拿命在硬撐。
陳慕白細細按壓檢查完所有傷口,眉頭微挑,輕咦了一聲,透著幾分詫異。
“奇怪,他這傷勢太重,本該淤堵經絡、傷及根本,落下終身病根的。但看肌理癒合的走勢,早前肯定有人用絕妙針法幫他疏血通脈,硬生生護住了周身經絡,不然根本撐不到現在。”
只是這套針法太過精妙隱秘,他看不透徹,便也不再多探究,低頭專心給謝十七清創、上藥、包紮。
陳慕白的父親是國公府的老牌府醫,他自小在府里長大,和一眾暗衛都有交情。
只是他生性散漫自由,不想被困在國公府受制於人,學成之後便獨自出來開館坐診,日子過得自在逍遙。
......
這邊謝十七在醫館靜靜養傷,溫泉山莊那邊卻是一派悠然鬆弛的光景。
明珠和明恆兄妹在山莊踏踏實實休養了四天。
這些天,明恆天天堅持泡對症藥浴,按時喝固本湯藥,再加上明珠時不時佈下溫養陣法幫他調理身子,效果格外明顯。
短短幾日,他常年孱弱的身子舒展了不少,夜裡終於能睡個整覺,再也不用夜夜心悸盜汗、翻來覆去睡不著。
謝家在京城鬧出的風波,兄妹倆也都知道了。
明硯雖然沒來山莊,卻每天都派人送信,把京裡的動向、太后的處置、謝家的窘境,事無鉅細說得清清楚楚。
明珠這才徹底解開心裡的小疙瘩。
原來那日謝十七不是故意放她鴿子、言而無信,是隨著謝雲瀾連夜回京,他是身不由己。
心結一消,她渾身都輕鬆了不少。
再聽說謝家賠了漕運鹽道、皇后被收回掌宮權、謝雲曦被當眾釘死汙名,整個世家都被他們連累的顏面盡失,明珠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前世她大半的坎坷磨難,踩過的無數陷阱、吃過的所有暗虧,幾乎都是謝雲瀾和謝雲曦兄妹一手算計的。
如今親眼看著他們自食惡果、節節落敗,妥妥的惡有惡報,天道輪迴。
心情一好,她連吃飯都比往常香了不少。
四天休養期滿,明珠帶著明恆和沈括,一行人啟程返回京城王府。
剛安頓下來,明珠才猛然想起,給大哥明恆調理身體的藥材已經徹底用完了。
她不想驚動府里人,索性換上一身素色道袍,隨口打發四個貼身丫鬟下去歇息,獨自一人輕裝出門,打算親自去醫館配齊藥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