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事不宜遲。”明珠神色鄭重,語氣懇切,“若是那山谷當真藏著詭陣,還與這場詭異蝗災息息相關呢?誰也不知道這陣法最終的用途是什麼,是單純催生蟲災,還是另有害人殺機。我必須去親眼看看才行。”
“這不是小事,關乎固州數萬百姓的口糧與生計以及自身的安危。”
她抬眼望著明恆,目光澄澈堅定:“你白日里還教我,要相信官府、相信大盛百姓。我可以信,但你也要信我。這種旁門詭術、奇門陣法,尋常的大盛朝官吏不明白,百姓不明白。可我能看明白,也有本事能破解。”
“讓我去吧。”
明恆望著妹妹一臉執拗的模樣,心頭萬般不捨,無奈長嘆一聲。
他抬手輕輕撫過她柔順的長髮,今日出門匆忙,她未挽髮髻,青絲鬆散垂落肩頭,褪去平日的利落機敏,多了幾分隨性軟糯的稚氣,惹人疼惜。
“我只是不想你涉險。”
他至今還記得前幾日,明珠強行逆天卜卦、被天道反噬後的虛弱模樣,心底滿是後怕:“你自己也說過,這世間有連你也窺探不透、算不盡的人存在。前路未知,我怕你出事。”
“我知道分寸。”明珠放軟聲音,認真安撫,“上次是我毫無防備、貿然強行推演,才會被反噬。如今我已知曉深淺,絕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她望著明恆,眼神清亮坦蕩:“尋常災禍旁人能擋,可這種詭術邪陣,唯有我能應對。哥,我們當初在荒廟,都答應過那位老和尚,會護好這片土地的百姓,護他們遠離戰亂饑荒、天災禍亂。你難道忘了嗎?”
明恆凝望著她澄澈純粹的眼眸,眼底悄然泛起一絲溼意。
是啊,荒廟一諾,初心未改。
沉默良久,他終究鬆了口,緩緩點頭:“好,我準你去。”
“但你必須帶上謝十七。”他看向一旁肅立的少年,語氣篤定,“如今臨風幾人各有值守、分身乏術,我抽不出多餘人手,唯有他,我最放心。”
“有謝十七護我,足夠了。”明珠彎眼一笑,寬慰道,“你信他,也信我,定然無事。”
“嗯。途中但凡有任何需要,隨時開口。”明恆不再阻攔。“不管是要什麼。只要哥哥能幫你找到就會第一時間送給你。”
“倒也不需別的。”明珠略一思索,隨手從袖中摸出三張符籙,遞到明恆手中,“我待會回院子取些符紙便可。這三張是通訊符,你雖無靈力無法主動催動,卻能被動收音。我但凡遇上兇險變故,會立刻透過符紙與你聯絡。這下總能放心了吧?”
明恆接過符紙,貼身穩妥收好,無奈失笑:“行行行,知道你本事多、準備足。”
一旁的沈括見狀,立刻湊上前來,滿臉好奇:“那有沒有我能用的?給我也分兩張唄!”
明珠伸手一把將他推開,笑嗔道:“沒有!你乖乖跟著我哥守在府衙,護好他的安全。我哥若是出半點差錯,我回頭直接薅禿你的頭髮!”
沈括撓著後腦勺嘿嘿直笑:“不用你說!我鐵定護好世子,妥妥的!”
明恆斜睨他一眼,滿臉嫌棄:“到時候誰護誰,還不一定。”
說笑兩句,氣氛稍稍緩和,明珠再度正色,取出一沓雷火符,分出大半遞給明恆,又抽了幾張塞給沈括。
“對了,你們這邊商議出治蝗的法子沒?這些雷火符你們拿著。若是夜間蟲群大規模襲城,便直接扔出去,能炸殺大片蝗蟲。切記把控好距離,別笨手笨腳炸到自己。”
沈括美滋滋揣進懷裡,拍了拍胸口:“放心!我還沒那麼蠢!”
明珠與明恆同步翻了個白眼,默契十足。
“官府已經定好了對策。”明恆收起笑意,正色說道,“今夜全城統一行動,城外挖坑、就地堆燃大火,利用蝗蟲趨光天性,引蟲群聚攏,再集中焚燒滅殺。”
他看著手中的雷火符,眼底多了幾分底氣:“你這些符來得正好。等蟲群盡數被火光吸引、聚集一處,我便用雷火符一網打盡,效率倍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