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己與兄長的關係,卻在一次次誤會、隔閡與旁人挑撥中,愈發疏離,愈發離心。
如今回頭細細覆盤,明珠才後知後覺的遍體生寒。
蘇輕語的每一步,都走得精準無比、環環相扣,彷彿早已寫好既定劇本,步步為營、層層佈局。
前世的她只當蘇輕語是天生媚骨、擅長勾人,像個禍亂人心的狐狸精,惹人厭煩。
可如今再回頭看看,明珠倒是寧願這蘇輕語只是一個狐狸精,至少心思還落一個單純。
她刻意在災情氾濫後才出手摘果,博取萬民感念、朝堂賞識。
她對端方守禮的明恆若即若離、曖昧拉扯,讓自己的哥哥因為恪守禮法、不敢僭越,又心生愛慕,處處為她說話。
同時又遊走在明珠一眾堂兄弟之間,與各位皇子之間曖昧拉扯,還與謝雲瀾出雙入對、形同知己。
她就好像在編織一張碩大的網,皇族,世家,新貴,都被她逐一籠絡。
這是一個單純的狐狸精該乾的事情?
一念及此,明珠忍不住輕輕低嘆一聲,心底滿是唏噓與冷然。
前世幾乎所有人都被蘇輕語玩弄於股掌之間,包括她自己,包括真心待她的兄長。
“郡主小心!”
清冷沉穩的男聲驟然在身側響起,陡然拉回明珠紛亂的思緒。
她方才因為想事情想的走了神,加之夜色漆黑、林間昏暗,馬匹徑直朝著前方一根低矮粗壯的橫枝奔去。
若是撞上,輕則掃落人馬、重則墜馬受傷。
不等明珠反應過來收緊韁繩,身側一道黑影已然先行動作。
謝十七手腕微翻,利落拽住她手中韁繩,力道沉穩精準,駿馬長嘶一聲,穩穩駐足停下,堪堪避開那根橫枝,有驚無險。
明珠心頭微松,臉頰悄悄泛起幾分尷尬。
她抬手攏了攏髮絲,小聲致歉:“不好意思,我方才走神了,沒看清前路。”
“郡主無需向屬下道歉。”謝十七眸光微微閃爍,落在她略帶愧色的小臉上,轉瞬便移開目光,望向前方幽深漆黑的密林。
夜色已深,林子愈發幽深靜謐,草木叢生、亂石交錯,原本淺顯的山道徹底消失,前方再無規整路徑,馬匹已然無法通行。
他語氣恭敬卻篤定,沉聲提議:“前方林深無路,馬匹無法前行。屬下斗膽建議,在此下馬,餘下山路,屬下背郡主前行。”
明珠素來聽勸,知曉謝十七久經暗夜潛行、山林探查,遠比自己專業,他的判斷肯定是不會出錯的。
“好,那就下馬。”
她利落翻身下馬,隨手拍落衣襬沾染的細碎枯葉與草屑,身姿輕快自如。
謝十七上前,從容牽著兩匹駿馬走到道旁樹蔭下,他將馬匹拴在樹幹之上,任由馬匹就地啃食野草歇息。
做完這一切,他緩步退回明珠身前,背對她輕輕屈膝蹲下,脊背挺拔寬厚,姿態恭謹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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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背下屬,主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