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像是一瓢滾油澆進了冷水裡。
起初只是幾家門戶探出頭來,待聽清了“瘟疫是投毒”“周家滅門”“仙女娘娘募銀”等字眼,整個象州城便徹底炸了鍋。
“什麼?三年前的瘟疫是人禍?”
“周家不是遭了神罰嗎?怎麼變成滅門慘案了?”
“快!快去州府門前佔個位置!”
街頭巷尾,無數百姓從家中湧了出來。
那些原本在家中供奉著仙女娘娘長生牌位的善男信女,此刻捧著牌位,滿臉驚疑。
曾被沈遂盤剝過的商戶,攥緊了拳頭,眼中燃著怒火。
更有那些在蝗災中被拒之城外、險些餓死的流民,聽聞欽差要審沈遂,連粥棚都顧不上了,跌跌撞撞地往州府方向跑。
不到半個時辰,州府門前的廣場已被擠得水洩不通。
明恆早有準備。
孫俊帶來的一百五十名官兵在廣場外圍拉起了人牆,沈括又緊急從周邊調來了一隊兵馬,手持長矛,維持秩序。
可即便如此,那黑壓壓的人頭仍如潮水般湧動,議論聲、叫罵聲、哭喊聲匯成一片,震得州府衙門前的石獅都在微微發顫。
“升堂——”
隨著臨風一聲高喝,明恆身著玄色欽差蟒袍,腰懸“如朕親臨”令牌,大步走出州府正門。
他身後,明珠一襲藕荷色長裙,外罩月白披風,眉目沉靜地隨侍在側。謝十七如一道影子般立在明珠身後,手按劍柄,目光掃過全場,所過之處,喧鬧聲都不自覺低了三分。
明恆在臨時搭起的公案後落座,目光如電,掃過全場。
“帶人犯沈遂!”
兩名侍衛押著沈遂走上前來。
這位昔日風光無限的象州知州,如今只著一身髒汙的中衣,髮髻散亂,面容灰敗,被鐵鏈鎖著雙手,踉蹌地跪倒在公案前。
他抬頭看見廣場上那無數雙憤怒的眼睛,渾身一哆嗦,又重重低下頭去。
“沈遂,你可知罪?”明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沈遂嘴唇哆嗦著,還想狡辯:“下官......下官......”
“本世子不與你廢話。”明恆冷冷打斷他,一拍驚堂木,“先審第一樁——沈遂瀆職害民案!”
陸遠捧著賬冊,大步出列,聲音洪亮:“稟欽差大人,沈遂任象州知州期間,閉門拒民,設高額的荒唐入城稅,致使數千流民餓斃城外;朝廷頒佈減災冊子,他束之高閣,貽誤救災時機;更挪用州府公帑,強徵商戶銀兩,為妖人修建廟宇,中飽私囊!這是下官整理的賬目,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他將賬冊高高舉起,百姓中頓時響起一片怒罵。
“第二樁,三年前瘟疫投毒案!”
王繼懷攙扶著仍有些虛弱的王睿,顫巍巍地走上前來。
”!誅當罪其。項款災賑的廷朝了墨貪,數人報虛,人餘千三廷朝報上卻遂沈,人餘百三千一者死病疫因城州象年當且!災天非絕!毒中是乃,病發先最卻戶出不足人五孫祖家周,鳥死鼠死現發邊井,家周巷樹槐西城於起先最病疫,載記案醫這。正醫局藥民惠任年當,懷繼王民草“:橫縱淚老,案醫的黃泛本那著捧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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