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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一隻茶碗被狠狠摜在地上，碎片四濺，茶水在地磚上洇開一片暗色的水漬。
徐天然的臉色白得有些怕人，那張本就蒼白的臉，此刻因憤怒而扭曲。
“邊軍都是幹什麼吃的——！”
“死傷近四百名魂導師，大量魂導炮陣地和軍火庫被破壞！蠢貨！一群蠢貨！”
橘子坐在徐天然的另一側，一襲淡金色的宮裝將她的身形襯得端莊而雍容。
她垂著眼眸，睫毛微微低覆，一動不動，如同殿內那尊鎏金香爐，沉默，無聲。
若是以前，她或許還會出言寬慰幾句，為那些將領們開脫。
但現在，她不會。
因為她的身份已經不同了。
徐天然正式登基後，已經冊封她為帝后。
她的每一句話，都可能被外臣解讀為“後宮干政”。
而且，她很清楚，徐天然此刻需要的不是建議，而是一個可以讓他發洩的出氣筒。
她不想當那個出氣筒。
徐天然發洩了一陣，將那滿桌的奏摺推得七零八落，又將一個無辜的花瓶摔成了齏粉。
他那急促的呼吸，漸漸平復。那張扭曲的臉，也緩緩恢復了正常。
一抹冷笑，從他嘴角處浮現而出，那笑容，陰冷……
“史萊克……終於出手了嗎？”
他自言自語，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早已預料到的快意。
“來人！”他猛地提高聲音，“去，請國師進宮議事！”
“是——！”
門外傳來內侍戰戰兢兢、拖著長音的應答，然後是急促遠去的腳步聲。
徐天然轉過身，他看著橘子，那眼神中，帶著一絲依賴，也帶著一絲審視。
“皇后，你怎麼看？”
橘子站起身，繞過桌案，走到徐天然背後。
她伸出手，輕輕地、有節奏地揉捏著他那僵硬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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