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魔王努力眨了眨眼,想起了什麼,問道:「那」螞蟻」,不對,那個趙壇死後留下的吸墟磨,那個從相繇古屍嫁接的吸墟磨,你難道已經全然參透,開闢了屬於自己的肉身圓滿內景?」
「沒有。」
「什麼?」
混世魔王只覺兩眼發黑,張口噴出一堆孵化的飛蠅。
「你要是還能等個三五百年,或許我那時已經取得這等成就,但是時間太短了。」
「是啊!」
混世魔王強忍躁意,在心中告誡自己勿要生出妄念,這一位的殺性不在渦水仙之下,口中附和道:「不過一百多年的時間,你既要降服大魔,又要經營路廟,還得精進三大道性,功課實是繁多,如能在天上靜臥百載,那時道行定能掃平一切不服。」
「廢話少說,來看這裡。」
季明伸手抓住小腹,輕輕的拉開,如同開啟一扇爐膛一般,將自己的小腹開啟。
只見腹內丹田位置處,有至黑至幽的一點洞竅,環繞此洞竅的乃是一大烈盤。
此烝盤緩緩旋轉,其色渾沌,初為玄黃,漸次分明,外圈赤炎如日珥,內圈銀白似月華,層層疊疊,光暈深邃,這就是「吸墟磨」。其轉動間無聲無息,卻有無窮吞納。研磨。轉化之大力。
「這磨不是你所煉成。」
「當年同趙壇鬥法,他可以嫁接在身上,而以我今時今日在斡旋途之箭上的神通道行,自然也可嫁接在身,真切體悟其中鍊形妙意。」
蓮上,盤坐的季明微微俯下身子,一手開啟小腹肚皮,一手伸到其中,在吸墟磨的外面一撥,一根根如同蛛絲一般的聯絡,被手指撥顯出來,這情況讓混世魔王瞪大眼睛,不敢動彈。
「咕嘟」一聲,丹田處的吸墟磨震動一下,令胸中五烝都齊齊跟著一顫。
「請小聖賜法。」混世魔王喜道。
「定!」
季明對著混世魔王一指,將其身中那隻蠅蟲上的一切方向聯絡鎖住,使其無法動彈。
在吸墟磨上,其中燕盤之內的一點洞竅中噴出一線金流,吹在魔王的心口處,雖然金流極其輕柔,但是吹在魔王心口就如同吹沙一樣,一下吹透了過去,蠅蟲就在當中。
雖被吸墟磨的金流吹著,但是蠅蟲沒被吹滅,掙扎個不停,竟是逆流而上,頂著金流往丹田方向鑽去。等蠅蟲逆飛等丹田前四尺距離,身上已被吹磨得只剩半截身子,但是它依舊是頑強得很,很快逼近到三尺之內,讓季明感到悚然起來。
他抄起如意,往蠅蟲身上一敲,蠅蟲被打到未濟之態,退到了魔王心口那裡,但是其損壞的形體也全然恢復,這一次它衝得更加兇猛,一下子逼近到一尺之內,就快鑽到丹田裡。
「競化下的適應!」
季明心中一凜,暗道一聲。
這蠅蟲雖小,身上天演魔法極深,任何點手段神通,只要不能一次打死,蠅蟲都將獲得適應,第二次再用就奈何不得它了。
若讓這蠅蟲寄於季明之身,吸收形神上的道行,他的後果絕對比混世魔王悽慘百倍。
身前的混世魔王嚇得連連後退,而後四處一望,咬牙將腰間小錘高舉,狠狠向那蠅蟲上一砸,轟隆一聲,小錘一觸金流就被彈飛出去,如流星一般連破數座山峰才落地。
季明看了魔王一眼,抬起自己的右掌,將掌內法界中的北斗七星拽出,往元闢如意的曲柄上匆匆一落,隨後再度打在蠅蟲之上,霎時蠅蟲被打回了毫毛之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