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來到季明面前,惡兆鼠在跪下的一刻,也明白他自己的確被改動了。
噬嗑卦在他身上體現的意思是以他這個新死光生物的躍升作為刑罰,從而將他改正歸化。
這種改正不是逼迫,更不是精神誘導,也不是言語上勸服,而是直接在他的他形神上來做修改。現在作為顛倒界內統治級生物的他,在眼前這位顛倒界的造物主面前還能繼續封閉自己身心,一直拒絕他的造物主嗎?他跪下的身體已是先一步給出他的答案。
季明將那張牌攝來把玩,上面的幾行小字一一過目。
「延壽宮南極大仙,這就是陸真君所說我不在人間時,那延壽宮中最新為我追加的尊號,三命老星君這一手實在捉摸不透。」
不等他細想,佛掌前的惡兆鼠流下眼淚來,惡兆知道只要造物主發話,他將背叛他的上主,這種不由人的滋味實在是苦澀得酸出淚來,「一切都是你算計好的。」
季明沒說話,在佛掌上等了一會兒。
惡兆鼠還在垂淚,他有些嫌棄的道:「你莫不是真以為我會繞了這麼大的一個子圈,只為將你身心扭轉,不得不聽從於我,好從你這裡來竊取那位薪的秘密。」
「難道不是如此?」
「你覺得他有弱點嗎?」
「沒有,上主至剛至強,沒有一個弱點。」惡兆鼠盡吐真言。
「那你覺得他有軟肋嗎?」
「更沒有,上主視萬物為芻狗,最是公平無私,怎有軟肋一說。」回答了第二句,惡兆鼠明白季明的意思,既無弱點軟肋,何須刻意打探,如此他果真去了幾分疑慮。
「這樣說來,我有此遭遇不是你算計,而是一系列巧合。」
「當然不是。」
季明一向沒有做謎語人的興趣,換做其他仙佛之流必要扯出天意因緣之說,叫人的腦子先迷糊一陣。「塔中所設手段我也沒指望真有什麼人物中招,但有時候總會掉些禮物給你。
如果你一直安心在外面待著,也沒誰會專門去管你,我這裡許多事情的優先順序都在你之上,但是你偏偏小聰明不斷,一路被推到我的眼前,我都快覺得這是那位薪的手筆。」
「怎麼可」
他剛想反駁,但又反駁不了,因為上主從來都是天馬行空,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算了,都已經這樣了,什麼都無所謂了。」
自暴自棄的情緒愈發強烈,惡兆鼠煩躁的甩了甩尾巴,「我都已成為這裡的一員,生命幾次躍升到這個層級,可以說對你這個造物主是身心俱服,你想怎樣都行了。」
「我對你沒興趣,對那位薪很有興趣,可惜立場天然對立,註定難以心平氣和的論道說玄,實是一大憾事爾。」
「你還想和上主交朋友!」
惡兆鼠跟不上眼前仙家的思維,感覺對方來過家家一樣。
「你以為神仙是何樣存在,難道春秋苦煉,日月煎熬,只為逞兇鬥狠,一時意氣。」
季明起了一點談興,在佛掌之上搖頭晃腦的道:「如是學成丹道,可養三花而煉五氣,降陽龍而伏陰虎,再使龍虎交媾,得之黍米之大,名曰金丹大藥,保送黃庭之中,自此恆在丹田,一得永得。而後抽鉛添汞,燒煉陰滓,絳宮得嬰,自此便是半仙,去留之處,當地神祗自來相見,驅用招呼,一如己意。
若是用功不已,使那順逆五行之功,再將心底那等對立。偏見。傲慢的頑固執著打破,那麼便是天上一等一的神仙之流,從此得享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