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將蟲子掃除乾淨,獨獨沒有將這隻老鼠清理,難道他對老鼠有什麼特殊感情。
算了,現在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我該慶幸自己命不該絕才是。」
被精神侵入的那頭老鼠,鼻翼翕動,鬍鬚顫抖,四條腿同時蹬了一下,一頭撞開旁邊的燈盞,直接衝到藻井附近來。
「蠢鼠!」
惡兆罵了一句,被撞開的燈盞滾動著,聲音異常的刺耳,好在即便有人聽到,也不能過來探查。惡兆開始施展虛光奧義秘技;幽化,胞身從藻井上浮起,虛化如影,最後更是變成一縷煙,飄向那隻老鼠,從其口腔鑽入,順著食道下行,進入腹腔,散於百骸之間。
「我的誓能動力裝甲!」
附體於老鼠的惡兆,盯著藻井中的那具赤殼,心裡在滴血,這殼不僅僅是他最強的一套裝甲,還是他的維生裝置。
啞炫之中的法理天然的將延壽之法排除在外,更是視長生為世界之毒,他已經活過六七十個年頭,在失去這套裝甲之後,必須立即回返基地,換上另外一套裝甲。
再怎麼不願,他也只能丟下這套裝甲。
經過剛才的種種自殘自毀式的嘗試,他現在力量十不存一,必須把握每分每秒的時間。
他沿著藻井邊緣爬下,從斗拱縫隙擠過去,穿過一扇半開的窗欞,輕快得像一道灰影,很快就來到基壇外的鐵橋上,一口氣跑到地下車庫,來到地下車庫第一層的排水溝邊。
「自由。」
正要跳進排水溝,順著下水道離開時,見到一個熟悉的男孩一一崔太。
這男孩穿著深藍校服,背著書包,一副剛剛放學的樣子,正往寫字樓那裡走去,他一下子在排水溝停住了,一個計劃在腦海中成型。
「附上這個孩子的肉身。」
惡兆在心中盤算,暗道:「用這具身體的便利,就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回到藻井那裡取回我的誓能動力裝甲,這可比回到基地快多了,而且還能查明寶塔情況。
如果我沒有判斷錯,在琉璃寶塔的內部,那裡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道法,被深深的抑制住,不然我不可能這樣脫身。」
他從排水溝邊沿退回來,轉向崔太的方向,跟在其後面,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同時心中暗暗推算著。「眾所周知,道法在這個世界上無法紮根的,甚至無法展現出來,但是在琉璃寶塔內,這種道法卻是真實不虛的存在,還能發揮出一定的奇效,崔大山一定是用了特殊方法。
但是再怎麼特殊,也無法違背這裡是道法荒漠的鐵律。」
惡兆的步伐變得從容,自認為看透了一些事情,一種潛在的規律。
小崔太走到了電梯前,隨手按下上行鍵,電梯門上的數字在變化,從負一層開始,一層一層地往上跳,而惡兆也從拐角處探出頭,快速穿過大理石地面,跑向電梯。
電梯門開了,崔太走進去,對身後的危險毫無覺察。
就在這時,老鼠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瞬間,一個高躍而起,像一支離弦的箭,正好撞上崔太的腰背,他將在碰撞的一瞬完成附身,這是最具效率的附身方式,他已準備好體驗這具新鮮的肉身。
「啪!」
電梯門關上,老鼠掉下,僵在那裡。
「為什麼?」
鼠須抖動,骨髓深處透出寒意來,他沒能從這具鼠身裡出來,幽化奧義直接無效了。
「真有意思,你是來找我的嗎?」一個童聲在他耳邊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