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天道脈的後天靈顯神烝。”
季明和財虎禪師齊齊一驚,身形快如電閃,拳腳交擊之聲密如驟雨。
季明雙掌真力彈爆,空氣在掌前壓成漣漪;財虎禪師則勢大力沉,撕風裂氣,皮毛下的肌肉賁張,煞氣沖天,然而在火龍那門心易神數的干擾下,他們對大師的攻擊屢屢被撥轉化開。
就在此時,那口神熙所化的朵朵冰凝梅花在禪師和季明身邊綻開,霎時一道冷電在梅花間張開,肆意伸展。
“噗噗”數聲中,二者被冷電穿掛,“肉身不壞”之功競不能阻止分毫,定神一看才知這瞬間張開的冷電,乃是一株冰凝梅樹。此刻被穿掛在樹上的二者,小半肉身已結成冰晶,一動便要破裂開來。這就是中天道法,其和蒼天三宗路數全不一樣,重於性功,這性功一破,命功自足。
落到實際的修行中,就是透過一口真悉,在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上次第精進,最終使這一口真熙返還為一口先天元烝。
大師所煉的乃是《照日真經》,其所煉的一口真烝,喚作“火陽真悉”,不過因為其修行歲魁仙子那門《歲寒花煞神法》的緣故,故而這一口真烝性質反轉,成了一口歲寒真燕。
在大師身上,這一口真燕已然歷經少陰、中陰、太陰三變,逆反為後天靈顯神悉,也稱“歲寒神悉”。這就是說大師這一口神悉,既有中天道法之妙,又兼具《歲寒花煞神法》之玄奇,如此才對正道仙和財虎禪師兩大煉形地仙一舉建功。
不過,這是極限了。
當季明和財虎禪師身外虹光如烈焰一般撩卷舞動,這純粹以肉身純陽氣血所化虹光,一下融了穿插二者的冰凝梅樹,蒸汽在二者體表升騰,自有一種威迫感。
火龍不知何時已從巖壁中脫身,道袍雖有些狼狽,一側臉頰也有紅腫,步伐卻是如閒庭信步。隨著他在雲空之上走動,季明和財虎禪師所感知到的聲音、方位,乃至動靜、顏色、山川植物等,氣機全然大變,似真非真,似虛非虛,說不出來的彆扭。
“師妹,去吧!”
他一揮袖,大師身影立被清風送走,象是雲空中被擦去的一塊油彩。
“法界?”
財虎看了一眼大師消失的身影,不敢輕舉妄動,對季明傳聲問道。
“不是,我們仍在乾坤之中,沒有同天地產生隔閡之感。”季明迴音之時,觀察四周氣機變化,大師的離去讓他鬆了一口氣,但是火龍師伯的壓力隨之而來。
一個未得道的,竟給兩位煉形地仙以無形壓力,也只有這位奇人了。
但是他們還未催全功,這還只是在活絡筋骨的階段,火龍的這種壓力是否如大師一般,只能建一時之功呢?
“不管這裡是不是法界,莫再留手,無需試探,速戰速決,只要以絕對之暴力壓過他道行之極限,我們就能拿住他,脫離此地。”
財虎聞言也是贊同,二者身影齊齊消失,原地留下一圈圈震波。
他們的身影在消失後,在剎那間於前方遠處一閃,原地留下清淅的殘影后,下一消失的剎那後,便已出現在火龍的身前。
於火龍的眼中,好象二仙向前急遁的整個過程,被憑空抽去了數段,形成一種詭異的“躍閃來襲’之象,空氣中是被極致壓縮後炸開的連環音爆,昭示著二仙移動軌跡上曾發生的恐怖加速。
兩拳,齊出!
火龍的視野彷彿驟然收縮,只剩下這兩隻拳頭。
一隻拳頭在他左側急速放大,上面覆蓋著濃密如鋼針的黑色虎毛,攪動著蠻荒凶氣,因有大力之法加持,攜帶著整座山嶽的重量;另一隻來自右側,拳鋒上細密的銀鱗折射著冰冷星輝,路徑神通蘊含其中,讓這一拳的軌跡帶著扭曲空間的詭異。
光影在極速之下,被拉扯開來。
虎拳所過之處,留下一道純粹的黑暗軌跡;銀鱗拳則拖拽出破碎的星芒尾跡,如同撕裂夜空的流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