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呀!好大蚊子!一口準能叮了個大疙瘩!”
哭聲繼續。
“燈花婆,我都已經死了多少年,屍身朽如爛柴,他能拿我榨出幾兩屍油。你那明光蛇燈油才是遭人惦記的好東西。”
“呸!你個缺德的鬼東西,要是遭那人聽了去,咱們在這墓裡都別想過好日子。”
們這些個鬼祟那哪裡入得那道人的眼皮。”
“我不是說他,是說那”
“誰在說話!”
季明被耳邊的聲音吵醒。
他放出元神力,小廟裡一如既往的空蕩蕩的,很是寂靜。再飛出廟外轉了一大圈,還是沒有其他人。
“不對,我怎麼聽到話了?”
這不同於修行拜月法時,直接傳到元神上的呢喃,他確確實實的從耳中聽到了聲音。
“等等,耳朵!不會是”
在肥嘟嘟的蟲身兩側,那成對的孔門沒有安靜,還在無休止的吸氣,但是孔外的螺紋正在振動著,內凹的螺紋似乎正在傾聽。
“傾聽!”
當這個詞出現在腦海中,無比荒誕之感在心中產生,“原來這是九個耳朵!這是順風耳嗎?”
他隱隱的有意識到,這樣的變化是因為那一次所傾聽的黃天“道音”,從而對蟲身上所產生的不可逆的變化。
身心放鬆下來,心神專注於“耳”上。
哭聲再響。
“最近那個惡神還在掃蕩山上山下,燈花婆我們要不要先移居出去。”
“去哪裡?去你那三個屍兄的莊子上避難嗎?
他們天天守著莊子裡的「戒難刀」,就為等待此寶的出世之機,你現在湊過去他們怕是能將你拆成一堆的柴火棍。”
“那該如何?
那惡神實在手辣,凡在印臺山附近的,基本都被他滅了,還遣陰兵搜山。
要不俺們去求那道人仙家的庇護,俺們平日也沒害多少人,打個牙祭罷了,怎能如此放任那惡神將我等草草的打殺。”
聽到這裡,季明準備過去瞧瞧,他看了廟中的幾樣東西,拿起其中的「雷屑寶釘」,捲起一陣妖風,順著聲音飛去。
在一座半塌的墓中,他見到一具豎棺。
棺中有屍,屍上長毛,瘦骨嶙峋,面帶苦相;棺上有燈,燈中坐了個三寸的老媼。
燈中老媼率先感受到風的流動,還有氣溫的驟降,慌張的道:“誰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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