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時序,全身壓低,步足收緊,像是在尋找一個可以突襲的角度。
可它的身體先於判斷做出了反應,它在抖!
幅度不大,但看得出來,那是一種從骨骼深處擴散出來的震顫,連它自己都無法壓制。
時序眯眼:“剛才,你想吃我東極道域的人?”
兇魔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嘶響,最終擠出一句乾巴巴的回應:“能被本座吞掉,是他們……”
它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還能不能把這句話說完,“……的榮幸。”
時序眼底的光沉了一下:“那今天,我讓你吃個夠!”
他正準備抬手,衛地利已經先一步上前跨了一步,擋在他身側。
他手裡握著那柄新生的金色巨斧,手指合攏在斧柄上的紋路凹槽裡。
“宗主,讓我來!”
時序看出了衛地利不是單純的好戰,而是有一口憋了很久的氣,必須透過手上這把斧子才能吐出去。
衛地利前世是什麼人,他不說,時序也沒問過,但現在衛地利握住新兵器時的姿態,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說明問題。
“小心為上!”時序說。
“放心。”衛地利咧了一下嘴,“我剛才受傷,不是因為實力不夠。”
“那是為什麼?”
衛地利沒有立刻回答,偏頭看了一眼遠處那道正在緩緩後撤的魔影:“是因為打到最後的時候,那東西在暗處放了一股很詭異的氣息干擾我的感知,我沒能及時避過去。等我把它按住之後再跟您細說!”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那尊魔影已經往後撤了不下百丈。
衛地利不再猶豫,身形一沉,整個人貼著地面竄了出去。
時序的聲音從後面追過來:“別殺,留著有用!”
衛地利沒有回頭,斧刃在半空中翻轉了一下,算是回應。
隨著一人一模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元闢斧在衛地利掌中震顫得也越來越快。
金色的紋路從斧柄一路亮到斧刃,破風聲從最初的輕響變成低沉的嗡鳴,再變成一種類似金屬共振的尖嘯。
那頭正在撤退的兇魔頓住了腳步,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它感知到了那柄斧子里正在甦醒的東西,不是器靈,而是一股被剛剛啟用的、還沒完全展開的力量。
不完整,但已經足夠危險!
“方才辱我、傷我、欺我同門的賬——”
衛地利的聲音從胸腔裡炸出來:“今日,一併清算!”
話音落下,他高舉元闢斧猛然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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