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是何人?”時序謹慎發問。
老者沒有正面回答。
他鬆開衛地利的手腕,動作不急不緩。
“你們方才那一劍若是真的劈實了,陣眼一崩,整座魔陣就會瞬間暴走,整片東極道域的靈脈會在一息之內全部斷裂。”
“到時候別說修復了,連這片廢墟都不會剩下。”
時序目光從老者的手移到他的眼睛上,總覺得面前這老頭不簡單。
老者的眼睛很亮,亮到和那身枯槁的裝束完全不相稱。
他看那顆魔珠的眼神也不像在看一件陌生的東西,更像是在看一件自己照看了很久的舊物。
“前輩對這座陣法很熟悉?”時序問。
老者撫須笑了一下:“談不上精通,只是在此守護了一段時日罷了。”
“還未請教前輩高姓大名?”時序順勢追問。
老者目光沉沉地望著時序,半晌才開口:“老朽來自南炎朱雀道域,九陽炎宗,顧雲樵!”
“九陽炎宗?”
時序的眼神沉了一下。
當初顧清禾和顧建明祖孫二人投奔青雲宗時,說的就是被九陽炎宗追殺,走投無路才來避難。
顧清禾更是拜入他門下,成了親傳弟子。
後來魔陣開啟、東極道域全域封鎖,這二人臨陣逃離,他便預設他們葬身魔災。
也正因如此,他對九陽炎宗沒什麼好感。
但眼下局勢兇險,不是翻舊賬的時候。
時序壓下心緒,客氣道:“原來是九陽炎宗的前輩,不知前輩對這座魔陣有何高見?”
顧雲樵看穿了他眼底的戒備,卻沒有點破,抬手指向懸浮半空的那顆漆黑魔珠:
“此陣名為蝕靈禁陣,靠侵蝕天地靈脈為根基,強行打通兩界通道。”
“若是強行擊碎陣眼,靈脈立即反噬,整片東極道域都將不復存在。”
他稍作停頓,語氣放緩了幾分:“唯有尋得替代能源穩住靈脈,裂隙才會停止滋生魔族。”
“但此事不能拖延,必須儘快請天樞真人出手,徹底關閉大陣!一旦替代能源被魔氣同化,便會淪為新的魔珠,到時候再無挽回餘地。”
時序眼中精光一閃:“前輩可有替代能源的辦法?”
顧雲樵目光落在時序手中的金色長劍上:“解法,就在道友身上!”
時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劍:“用我這柄聖劍頂替陣眼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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