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風馳電掣地趕到市裡醫院,顧維的身份,讓醫生們都不敢怠慢病患,但從頭到尾都查了一遍,也沒查出病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血壓、心電圖都正常,血常規也驗了,甚至最新的B超都做了,除了有點貧血外,沒什麼不好的地方。
可人卻是實打實地昏迷不醒,醫生也摸不透了,只能給她掛了葡萄糖,開了住院,讓她先在醫院住下。顧維從家裡帶來了住院的用具,又給大伯母買了午飯,“你先吃點東西。”
現在時間太晚了,國營飯店也沒什麼吃的了,他只能打了半斤米飯,又讓大廚炒了一碗雞蛋。大伯母坐立難安,“這菜太好了,留著給暖暖吃吧,我啃幾個洋山芋就行。”
顧維笑了笑,“她醒來估計不愛吃米飯,我讓人熬了粥,一會就送來。”他看了看時間,“我要回廠裡一趟,下午五點回過來,您先在這兒陪暖暖一會。”
大伯母道:“工作要緊,你快去吧。”大夫都說了,暖暖沒問題,他留著也不能照顧她,還不如去工作賺錢,給暖暖提供更好的生活。總體來說,她還是挺滿意這侄女婿的,年輕有為還有擔當,暖暖也算找到了好人家。
沉睡中的江暖並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她甚至都忘了剛才發生的事,她本來想把連環畫和妝匣放好就離開的,但後來又擔心江曉苗會提前回來,拿走自己妝匣,到時候自己想拿回來也沒證據。
也不是江暖故意往壞的方面抹黑江曉苗,而是她這幾天的舉動,指向性已經很明顯了,她就是想從江暖身上得到某種東西,總是想盡法子翻自己行李,江暖煩不勝煩,可就是拿她厚臉皮無可奈何,只能等房間裡水泥幹了,把門鎖上,不讓她有亂翻的機會。
這隻木匣是她喜歡的,又這麼精巧,萬一被江曉苗看上了呢?所以她把連環畫放好後,就把妝匣收入空間,卻不想剛進入空間就引起了一陣又一陣的震盪,她似乎清晰地“看到了”空間在壯大。
她原本只有一個室內空間,現在可以“看”清室外的情況,自家的樓層變成了三層小樓,外觀倒是沒變,看著像是一個三層小洋樓,這是把她家的頂樓、閣樓跟地下車庫拼接了嗎?跟小樓在同一直線上的還有一座農家大院。
大院佔地極廣,主屋、客房、柴房、灶房、磨坊、糧倉、地窖等一應俱全,前院是個平整的曬場,後院還有一個大池塘,灶房邊上還有一口水井。大院跟小樓用磚牆砌在了一起,看著好像是一個整體,牆外是一大片油潤的黑土地,一看就是能種植的土地。
江暖對體積、面積沒太多概念,可空間訊息告訴她,這裡有十畝地。空間還向她傳遞了一條訊息,她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可以修改一次空間內重置物品;一個是取消空間重置能力,但多了一個十立方米的複製空間,可以複製不超過空間體積的、沒有生命的物品,每天只能複製一次,次數不累計。
這還用選擇嗎?江暖不假思索地選擇了複製空間,十立方米連房車都能複製了,比原來的重置空間厲害多了!一個只能重置自家東西,一個可以隨心所欲地複製任何沒生命的物品。
而空間進化的根源也是那隻木匣,不是木匣裡有什麼放置了貴重物品的暗格,而是這隻木匣底部的木料,本體是一方自帶種植空間的木牌。木牌放入自己空間後,兩個空間就主動合併了。
複製是自己空間自帶的能力,被木牌空間提煉後形成了一個複製空間,這麼看來木牌空間等級比自己空間高?江暖等空間平靜後,第一時間把家裡所有不耐儲存的物品都放到農家大院的地窖裡,這裡也是一個保鮮空間。
從外面看地窖佔地似乎不大,但真正進入後就可以察覺,裡面空間很大,感覺比外面黑土地還大,足夠放自家的存貨了。有複製空間在,她囤貨只需要關注種類,不用管數量,以後有時間還要把家裡的小家電都複製一份備用,免得用壞了沒有替換。
她也不用擔心養殖牲畜的口糧問題了,那麼大的地方,再多牲畜都能養!江暖從冰箱裡取出土豆、紅薯,放在外面等發芽,又從陽臺翻出了藍莓、草莓種撒在育苗盤裡,如果這些種植能成功,她以後就可以當養殖大戶了,這麼大的地方夠一家子吃喝了。
她要給阿婆、娘和四姐寄糧食、寄肉,拿雞蛋換錢,給黑省的大姐寄布料、寄蘇省的零嘴玩具給小外甥、小外甥女……她在空間裡忙得不亦樂乎,全然忘了外面的事,要不是突然感覺頭疼了,才發現她做的一切都是用精神力在操縱。
而她的精神力在整理空間和種植耗盡了,她也不糾結,倒頭就睡。這一覺足足睡了一天一夜,等她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次日中午了,大伯母熬了一整夜,正好江曉英也趕到醫院了,她就在顧維勸說下去他家裡睡覺了。
江曉英看著睡容平靜的江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怎麼都想不明白,怎麼小暖會突然醒不來了?大夫不是說她身體沒問題嗎?沒問題的人會昏迷不醒嗎?
顧維忙了一上午,好容易中午得了閒,匆匆趕到病房,就見小姑娘躺在床上,迷瞪瞪地睜開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病房的天花板,他頓時神色一鬆,忙出門喊道:“醫生,520床的病人醒了。”
一陣兵荒馬亂後,江暖才知道自己只去空間幹了一點活,卻昏迷了近一天一夜,她嚇得臉色都白了,以後不敢這麼亂來了,想訓練精神力,也要一點點慢慢來。
顧維也估摸她中午要醒,讓家裡阿姨熬了粥,他舉了舉手中保溫杯,“餓了吧?我帶了白粥、肉鬆,你起來吃一點。”肉鬆也是特地買的蘇城產的甜鹹口的,她應該喜歡吃吧?
江暖慢慢起身,“我先去漱個口。”
江曉英說:“我幫你把牙刷杯子都帶來了。”
江暖大喜,“英姐你真好!我最喜歡你了!”
顧維倒白粥的手微微一頓,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最忙的不是自己嗎?她不喜歡自己?
博愛的江暖誇完江曉英,又對顧維說:“顧大哥你最近辛苦了,這次回去我一定給你做好吃的!”
顧維下意識地微笑道:“好,我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