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維眸色深深地看著她，“你真不想離開鄉下？”
江暖赧然一笑：“我要是村裡其他知青，肯定鉚足勁就想去城裡工作，可我不是，我村裡有大伯照顧，還有——”她頓了頓，“還有你照顧我，你總會給我退路的是不是？”她不會把希望放在別人身上，但不妨礙她這麼說。
小姑娘微微抬頭，杏眸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澄澈的眸子中也只有自己的身影，顧維微微一笑，“對，我就是你的退路，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江暖璀然一笑，笑容明媚：“顧大哥，你真好！”
顧維手指動了動，忍住了想伸手的衝動，只淡聲道：“以後不能隨便對人說這種話。”
江暖不解地問：“哪種話？”
顧維望著她困惑的小臉，又笑了笑說：“沒什麼，以後有事就來找我，別找別人。”
江暖道：“我只能找你啊。”她現在認識的人中，就他本事最大，連靈玉、靈米都有，她還需要找別人嗎？這就是自己金大腿啊！她這時已經忘了，最早對顧維的壞印象，更不在乎他的年紀。
如果他真的只是喜歡自己，這些是他想追求自己的禮物，那是自己的運氣。年齡差算什麼？在健康面前，這些都不值一提。她主動問：“顧大哥，你晚上要不要留下吃飯？我晚上做粉蒸肉，跟走油肉一樣好吃。”
她這段時間也發現了，顧維似乎沒別的愛好，就是愛吃。正好她廚藝不錯，可以投其所好。她做的粉蒸肉可好吃了，每次都會提前一晚上醃製，再蒸三小時以上，肥油都滲出來了，只剩下又軟又糯的大肉塊，但凡喜歡肉食的，都扛不住粉蒸肉。
顧維有些遲疑，“你晚上不去江紅貴家裡？”他一個成年男子，留在她家裡這麼久，是不是對她名聲不好？
江暖說：“今天是小年夜，我們大年夜聚餐。”其實從前幾天開始，她每天晚上都會帶一道菜，去大伯家吃飯，過年就要熱熱鬧鬧的。不過今天顧維來了，大伯肯定不會叫她。名聲問題，江暖壓根不在乎。
大家早預設自己跟顧維關係了，還要什麼名聲？她唯一不確定的是，他是想跟自己領結婚證，還是來一段露水情緣？她個人比較偏向後者，兩人關係存續期，多給自己一點靈米、靈玉，她保管把他吃穿住行睡都照顧好。
顧維說：“我初一過來接你。”他看了看時間，起身說：“我出去一趟，一會回來。”
江暖想送他，卻被他攔住，“外面冷，你別出門了。”他看著一直在熬煮雞湯的煤爐，暗忖要多給她弄點，免得冬天不夠燒。
等顧維離開後，江暖先把顧維給的玉佩貼身帶上，再喜滋滋地去空間做粉蒸肉，先用放在電高壓鍋裡按兩小時定時，到點再拿到外面蒸就方便多了。
冬天蔬菜不多，她泡發了一點幹蘑菇、木耳，又去大媽菜地摘了幾顆新鮮的雞毛菜，晚上還是煮個青菜雞蛋湯，她特別愛吃雞毛菜湯。她空間裡那些植物，種子才剛剛發芽，想要收穫還要等一段時間。
她今天早上起來，就開始用煤爐熬雞湯，大半天過去了，雞湯也熬好了。她移開瓦罐，拎著煤爐去屋外，熱鍋冷油，把一條今天早上剛殺的鯽魚滑入油鍋，煎得兩面焦黃，再倒入沸水，魚湯一下變得奶白噴香。
她蓋上鍋蓋，調小火慢燉魚湯。再從空間拿了一塊走油肉出來切片，再淋上湯汁放在燉鍋裡，等魚湯開了，就撤下鐵鍋，換上蒸走油肉的燉鍋。她關上房門，去空間用粉碎機連湯帶魚一併打成粉末，濾出一點骨渣後，把奶白的魚湯倒入陶鍋，放入白菜、黃豆芽、蛋餃、魚丸和新鮮的蟹腿肉，還有一包粉絲，她泡在清水裡，等吃飯前再放到湯裡。
這是蘇城過年時候，幾乎家家戶戶都要做的蘇式火鍋，高湯打底，黃豆芽和蛋餃是必放的，餘下就是添自己愛吃的食材。本來魚湯裡放豆腐最合適，不過蘇城習俗過年不吃豆腐，所以她就換了丸子和蟹腿肉。
前幾天村裡撈魚，大媽給了自己六條鯽魚、四條鱸魚和八對螃蟹，她趁著新鮮的時候，把螃蟹蒸了，魚也殺了清洗乾淨，存在保鮮空間裡。淮平這邊也是水澤之地，魚蟹都很鮮美，她要趁著現在水質還沒被汙染，多攢點新鮮的河鮮。
等火鍋做好，外面走油肉也蒸得差不多了，她煮了一鍋水，把木耳煮熟，做了一個涼拌木耳，這樣晚上的菜都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點工序，等吃飯前再弄。她收拾乾淨廚房，剛拎著煤爐回屋，就聽外面響起江曉英的聲音，“小暖，你爺奶來了，快出來！”
“誰？”江暖從屋裡探出半個小腦袋。
江曉英說：“你爺爺奶奶回來了，軍軍、東東和苗苗都在我家，你也快過去吧。”
江暖問：“我爸媽來了嗎？”
江曉英說：“就你爺爺奶奶，其他人都沒來，說是廠裡要過革命新年，不放假。”
江暖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我穿件衣服馬上過來。”
江曉英看了看屋裡，好奇地問：“顧廠長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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