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武裝看出了江暖的心思，笑嘻嘻地說：“小暖，你是不是覺得我姆媽太年輕？”
江暖說：“是啊，奶奶太年輕了，我都想叫‘姐姐’。”江暖很喜歡顧武裝這樣英氣十足的酷姐，但不可否認，她長得還沒有親媽一半漂亮，估計是像親爹？
顧含章嫣然一笑，“就算從你阿婆輩分算起，你也要叫我‘姨婆’。”
“姨婆？”江暖一怔，“奶奶，你認識我阿婆？”
顧含章說：“你阿婆是我大堂姐，比我大了二十多歲。”她還沒出生顧老太太就嫁人了，她生母因生她難產去世，祖父母和父親也因此厭了她，讓保姆把剛滿月的她帶回鄉下老家撫養。
她在下鄉吃足了苦頭，五歲都不會說話，要不是大堂姐回家知道了自己遭遇，將她接到自家撫養，教她說話認字，後來送她去讀大學，她不是餓死在下鄉，就是早早結婚生子，渾渾噩噩地過一生。
後來姐夫去世，大堂姐在王家處境艱難，她為了不拖累堂姐，毅然到了千里迢迢的北京工作，後來又再嫁了大了自己二十歲、以前還曾是顧家家生子的顧毅。
她怕大堂姐知道顧毅身份後多心，一直沒跟堂姐挑明顧毅的身份，堂姐還一直以為自己跟前夫過得好好的，顧家人更不知道自己以前的身份。
別說顧維了，就是顧武裝在今天之前，都不知道母親跟江暖的關係。顧維也明白，為何祖父對江暖如此特殊，原來是祖母看重她。
江暖靈光一閃，“您是含章姨婆！”顧老太太和堂妹的聯絡一直沒斷過，江暖也年年收到來自北京的禮物，他們雖然沒真正見過面，但每年都會寄照片給對方。
她再仔細看了看顧含章，果然是小姨婆！她小時候會記得小姨婆長得特別漂亮，是阿婆眾姐妹中長得最漂亮的一個。
顧武裝也打量著母親和江暖，嘖嘖了兩聲說：“姆媽，我怎麼覺得你跟小暖比我跟你更像？”她這話也沒胡說，她長相更像親爹顧毅，濃眉大眼、英氣十足。
而顧含章、江暖都是典型的柔軟如水的江南美人，雖然五官不怎麼相似，但同樣的明眸皓齒、膚白如雪，跟小麥膚色、英氣勃發的顧武裝是截然不同的氣質，看著更像母女。
顧含章輕輕一笑，“因為小暖也是我們顧家人啊。”
江暖暗暗琢磨，阿婆今年七十二歲，小姨婆比她小了二十五歲，也就是四十七歲，她十八歲結婚，哪怕當年就生孩子，也生不出顧維那麼大孫子吧？所以顧維的父親不是她生的？她嫁了二婚男？
不對啊！她見過姨婆的結婚照，上面的男人明顯跟姨婆差不多年紀，難道顧維不是姨祖父親孫子？就在她暗暗奇怪的時候，一名兩鬢斑白，但依然氣勢迫人的老者走過來，“怎麼都站在門口？不進來說話？”
顧維、顧武裝異口同聲喊道：“祖父、父親。”
江暖大吃一驚，她不可置信看著顧含章，姨祖父怎麼變成老頭子了？從顧維言行舉止中，可以看出他家世不凡，這老頭子看著也氣度不凡，估計身居高位，可再厲害也是老頭啊！
顧含章笑盈盈地攬著她的手，先讓她叫了“祖父”，拉著她往屋內走。
顧毅見妻子這麼開心，微微頷首道：“你祖母喜歡你，以後常來玩。”
江暖對著嚴肅的顧毅，下意識地屏氣斂聲應道：“我知道。”
顧含章瞄了他一眼，“你別嚇我孫女。”
顧毅面無表情，心中暗叫無辜，他哪裡嚇人了？不是很和藹可親地打招呼了嗎？
顧含章拉著江暖的手坐在沙發上，殷切地問了她家裡情況，江暖一一答了，重點說了阿婆情況，聽說大堂姐生活無憂，心中很是欣慰，老頭還是辦了點實事。
江暖把帶來的禮物奉上，蘋果、麥乳精、奶粉、蝦籽鯗魚、萬年青餅乾和粽子糖，都是這時候比較貴重的禮物，她還挺慶幸自己沒聽大伯母建議，送鄉下的土特產。
她估計自己送什麼，姨婆都會開心，可姨婆的氣質，就讓她有種不能送土產的感覺，美人太接地氣容易讓人幻滅。
顧含章開心地收下孫女的孝順，又拿出一個小禮盒，開啟裡面是一隻精美的女式手錶，錶盤是小巧的長方形，兩條鏈子是純銀的，銀燦燦的，看著就像普通的手錶鏈，既低調又漂亮。
她把手鍊戴在江暖手腕上，“現在這事態，我給你東西是害了你，這手錶你先戴著，以後明朗了，我的東西都是你跟武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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