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紅兵家裡人多,但過年氣氛也熱鬧,江暖記得自己小時候,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沒去世的時候,家裡人多,過年也是熱熱鬧鬧的。
後來隨著老一輩陸續去世,父母輩年紀漸長,大家來往就沒那麼密切了,這會看到那麼多人,她也挺新奇的,還給每個孩子都準備紅包了。
錢不多,每人只有一分錢,但也足以讓孩子們開心地圍著她又叫又跳,而江三嫂毫不猶豫地把女兒的零花錢都搜刮到自己手裡了,甚至連零嘴都收走了,準備初二帶回孃家給侄子吃。
江暖嘴角抽了抽,也沒多說什麼,給江曉英帶著女孩子們,在小孩一桌安靜吃飯,這一桌飯菜也算豐盛,畢竟有江曉英和江暖在,大伯母怎麼都不會虧了女兒、侄女的嘴。
吃完飯,大家又閒聊了一會,江暖實在不喜歡屋子裡的二手菸,推說累了,就先回去了,她也不算說謊,這幾天她都養成早睡早起的習慣了。沒了電腦和手機,感覺時間過得都慢起來了。
過年按習俗是要守夜的,但江暖從小家裡就沒守夜的習俗,大家到點就睡了,小孩子更是。她長大後倒是主動守夜了,大年夜晚上肯定是熬夜了。
她今天也可以在空間守夜的,幹嘛聞這些致癌物?自從有了空間後,她對這個年代生活越發適應,少數不喜歡的就是,二手菸和吐痰攻擊了,這讓她下意識地抗拒人群,就怕不小心被人生化攻擊。
幸好顧維從來不吐痰,他發現自己不喜歡聞煙味後,似乎也不在自己面前吸菸了,這樣挺好,下一步就是讓他戒菸,她不接受未來伴侶吸菸。
江暖離開後,江曉英也回房了,她不愛聞那麼濃的煙味,江家幾個大丫頭帶著妹妹也回房休息了。江曉東、江曉軍兩人被長輩留在主桌上,教著吸菸、喝酒,做“男人該做的事”。
江曉苗今天異常低調,估摸是被江暖打怕了,吃過飯就先走了,江暖進來時,她正在堂屋裡簌簌發抖,江暖餘光都沒瞄她一眼,關上門就沒了聲音。
江曉苗想到撞疼的額頭,低著頭不說話,等找到江暖的金手指,就立刻離開這鬼地方,她要去港城,憑著空間肯定能在港城賺大錢!她想到這幾天遭受的屈辱,就恨得咬牙切齒,等有了空間,她一定要把所有人的東西全都帶走,連一雙襪子都不留!
江暖懶得在江曉苗身上費心思,反正做什麼都不可能成功,要不是這時代對女孩子太不友好,她都想把江曉苗調走,但想想將來可能產生的後果,也就熄了這想法,她們之間仇恨也沒到這程度。
她其實還挺好奇江曉苗的金手指,自己有空間、蘇青青看著也像是有金手指的,江曉苗金手指是什麼?活得那麼憋屈,難道沒有?那就有點倒黴了……江暖下意識地忽略了顧維,誰讓他性別不對。
江暖蹭了蹭柔軟的被子,沉沉地睡去了,自從顧維給了她羽絨被後,她就很少在空間睡覺了。這時候羽絨被質量沒後世那麼好,但也足夠柔軟保暖,比棉被舒服多了。
第二天一早,江暖很早就醒了,顧維說今天要讓他姑姑來接自己,也不知道他姑姑和祖父脾氣性情如何,但總要把禮物準備好,這是基本的禮儀。
她前世沒結婚,但身邊閨蜜、姐妹也有結婚生子的,一般都是男方先跟著女孩子回家,然後再是女孩子去男方家裡,他們順序好像顛倒了?
不過問題也不大,顧維誠意夠足,現在就看他家人了,至少不是太極品,她都沒問題。如果太極品,江暖也不想嫁,不想自己好容易重來一次的人生,陷在跟極品爭鬥的人生中,這是嚴重的內耗。
等顧維開車來接江暖的時候,江暖已經吃完早飯,禮物也打包好了,穿著嶄新軍裝、梳著兩條小辮,俏生生地站在客廳裡,顧維不由自主地面露微笑,“等很久了?”
江暖說:“沒有很久。”她對他轉了個身,“好看嗎?”軍裝是這時代最時興的衣服,阿婆替她做了春秋季、夏季和冬季三身,本來是想作為工作禮物的,這次下鄉都讓她帶下來了。
顧維點頭:“好看!”江暖長得漂亮,穿什麼衣服都好看,他上前握住她的手,柔滑的感覺讓他有些新奇,小姑娘的手都這麼小這麼軟嗎?不過小手微涼的溫度,讓他不再多想,立刻脫下大衣,披在她身上,“小心著涼。”
帶著他餘溫的大衣,披在自己身上,讓江暖有些不自在,她長這麼大,也只有小時候穿過爸爸的衣服,她想脫下衣服,“我不冷,一會出門也有羽絨服,你把大衣穿上。”
江暖不矮,在這個男人普遍都只有一米六幾的時代,她都有一米六,就說明老太太把她養得多好了,不過顧維太高了,起碼有一米八五,大衣穿著她身上都快拖地了,就跟小孩穿了大人衣服一樣。
顧維也注意到這事,“你羽絨服呢?”江暖指了指屋裡,他進屋把掛著的羽絨大衣拿出來,讓她先穿上。深色的羽絨大衣款式平平無奇,顏色也很低調,符合這時代國情,但不貼合江暖。
顧維想著正好年後帶她去北京的時候,買幾件漂亮的衣服,她還小,就該穿得漂漂亮亮的,“你有羽絨服,怎麼以前不穿?”她過來時候,穿的是舊罩衫。
江暖說:“不想讓我爸和江曉苗看見,不然我衣服可能保不住。”她也是恢復記憶後才知道,她大部分好衣服都放在阿婆家裡,自家只有幾件舊衣服,她兩個姐姐也是如此。
主要就是防備愚孝的江紅兵,就怕他搶了她們衣服,送給江家堂姐妹。說來也好笑,江家是出名的重男輕女,女孩子都是替男娃換取資源的工具,可偏偏到了她們姐妹身上,另外兩房女孩子又精貴起來了,這不就是江紅兵在兄弟中地位最低的表現嗎?
偏偏老頭子還沾沾自喜,覺得這是父母看重自己的標誌,簡直槽多無口。江暖以前還不服氣,總覺得老頭子偏心,現在都懶得理,他願意奉獻就去奉獻,反正她以後就付個符合國家標準的贍養費。
顧維看她憤憤不平的小臉,柔聲說:“以後我的東西只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