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奪運的廢土小錦鯉(三)
陳愛清是六月生日,而這個地方八月就開始降溫,九月的時候白天溫度接近零度,晚上在零下十度左右。十月就會開始下雪,溫度也會降到零下二十度,最低可能接近零下三十度,直到來年二三月才會漸漸解凍。
陳愛清六月離開孤兒院,她不願意結婚,就意味著她只有七八九三個月時間準備過冬物資。她是個吃苦耐勞的好孩子,雖然沒有覺醒異能,但從小學習就很好,各門功課都是優秀,也早早為離開孤兒院做了準備,或許以後生活會很難,但不至於在九月凍死。
只是她準備的物資都被求婚者偷走了!她拒婚的舉動讓那人惱羞成怒,趁著陳愛清出門工作的時候,把她為過冬儲存的物資都偷走了!陳愛清穿著單衣,絕望地在外面找了半夜,最後掙扎著回屋死了。
可以說如果不是江暖有木系、水系異能,就算在這具身上覆活,也活不了太長時間,因為她的心臟、肺都衰竭了,過分慘痛的記憶,讓向來性情和平的江暖難得暴怒。
她憤怒地握緊拳頭說:“放心,我會為你報仇!我會把他們殺光!”那個孤兒院所有欺負她的人,她一個都不留,全部殺光!
無論是顧維還是蘇青青都教過她殺人防身的技巧,顧維有空就讓她在空間打靶,她迄今空間裡還有許多木倉支,她異能也在,所以有底氣可以報仇。
但現在報仇不是最主要的,她必須要趁著現在還不是太冷的時候,儲存一點明面上的過冬物資,方便隱藏空間,她是有自保的底氣,但也沒自大到認為,自己一個人能跟當權者鬥。
江暖對照著陳愛清的記憶,默默地盤算了一番,定好了三小時鬧鐘,拿了一塊檀香木放在枕邊,就沉沉睡去了。
三小時後被鬧鐘叫起時,她精力已經恢復大半,掛著的取暖器因為電耗光,已經關了,但因為帳篷用的是保溫材料,帳篷裡還是很暖和的,她打了一個哈欠,先吸收了兩把稻米精華後,才去空間洗漱。
口腔裡潰瘍依然嚴重,她用清水兌了一小杯漱口水,照舊用水牙線把口腔沖洗一遍,但凡出血的地方就多衝一會,再用相對比較溫和的防過敏牙膏把牙齒仔細刷了一遍。
過敏問題總算暫時緩解,她舀了一碗白粥,又加了兩勺白糖慢慢吃起來,身體在極度缺乏營養時,糖也是很好的補品,說起來紅糖更有營養,但因為提煉不純,容易過敏,還是先用白糖。
誰讓原主從小到大除了營養粉,別的東西都沒吃過,只能從低敏食材一點點慢慢嘗試,橫豎還有一個月就要過冬了,屆時就有時間多試一些食物了。
江暖喝完一碗糖粥,又吃了兩片VC、幾片綜合維生素,再一次漱口、刷牙,不是她太愛乾淨,而是口腔過敏時,必須要維持口腔清潔,否則會引發更嚴重的問題,她不覺得這個時代有針對低等公民的牙醫。
這時才凌晨四點,陳愛清是每天五點出門上班,江暖打著手電筒熟悉這間可能要住一段時間的屋子,她之前精神力只是一掃而過,現在發現這屋子其實有上下兩層。
第一層就是她現在住的地方,下第二層的樓梯在屋角,是一段簡陋的鋼製樓梯,樓層比第一層要低一點,但造型是一樣的,除了一個靠牆的火坑外,沒有其他東西。房間裡有一股濃濃的塵土黴味,顯然已經很久沒人住過了。
江暖發現這間屋子裡有裝排氣系統,還有電燈這類基礎設施,但開啟需要能量,陳愛清活著都勉強,自然也不會充值能源卡。屋子牆壁也很厚,從內到外有三扇門,可見保溫措施有多強。
除了這間主屋,外面還有兩個儲物間也屬於這間房子的主人,一般都是用來堆放過冬取暖柴禾的,但陳愛清從來沒用過,她能租到這間屋子都是這些年努力攢錢的關係。
江暖暗暗佩服這個堅韌的女孩子,要換成第一世的自己,遇上這種天崩開局,還沒有空間傍身,肯定就求速死了。她鑽進暖烘烘的帳篷,套上加絨的襯衣,再穿上一套輕薄的內襯羽絨衫、羽絨褲,往脖子上掛了一個燒得暖烘烘的小手爐,身上就暖和了。
這小手爐是她穿越前就準備好的,就為了冬季取暖準備的,老式的燒炭爐,她還專門定製了十立方的專用炭,嬰兒手掌大小的一塊炭,可以讓手爐暖和半天。她一口氣訂了三百個,每人分了一百個,足夠自己用了。
她又套了兩層厚厚的襪子,才穿上陳愛清已經破爛不堪的外衣、雨靴,走出地窖子。這會天剛矇矇亮,氣溫很低,但附近的人都已經出門了。
每一個人都面色枯黃消瘦,神情麻木,刺骨的寒意如刀子般割在裸露在外的肌膚,江暖攏了攏薄得跟紙一樣的圍巾,這幾天起碼要換上一套說得過去的冬衣。
陳愛清工作的地方,離住處不遠,這是她特地選的地方,可以靠走路上班,就能省下一筆交通費了。她的工作也很簡單機械,在一個農場裡檢測收穫作物輻射值。
這段時間工作就是檢測麥子,這裡作物輻射值並不是固定的,一株結了數百粒種子的麥穗上,可能只有十來顆是中低輻射的,餘下都是不可食用的高輻射,這種辨別要麼用昂貴的機器,要麼就請人工。
前者很貴,還要人手維護、消耗能量,後者卻很便宜,每天十積分底薪,測試所得的低輻射食物越多,獎勵就越高,所以大部分農場都會請很多底層貧民手工監測輻射值。
這個工作多勞多得,又沒危險,還挺搶手的,陳愛清也是由福利院老師推薦,才得到這工作。不過育齡期女孩子很少會幹這活,基本不是男童就是老弱病殘。
這時代男多女少,政府又鼓勵生育,只要是女孩子就不愁嫁,而且嫁的都是有點家底的男人,不需要妻子幹這麼辛苦的活。也只有陳愛清這樣特殊情況,才會來這裡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