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我推著輪椅，緩緩向前。
臺上，李蘭芝的目光落在我媽身上。
第一秒，她沒認出來。只是皺著眉，打量輪椅上這個滿頭白髮、瘦骨嶙峋的女人。
然後，她的目光停在了我媽的臉上。
四目相對。
李蘭芝的身體突然晃了一下。
她認出來了。
就算過了三十年，就算她的女兒瘦得脫了相，老了三十歲，她也認出來了。
可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是誰？”她皺著眉，聲音生硬，“你把一個不相干的人帶到釋出會來，想做什麼？”
“不相干的人？”
我重複著這句話，笑了。
拿起掛在我媽胸前的懷錶，慢慢開啟。
前排記者的鏡頭齊刷刷推上來。
大螢幕上，一張褪色的老照片赫然出現。
年輕的李蘭芝抱著一個嬰兒，眉眼溫柔。表蓋內側，刻著四個字：“愛女敏之”。
李蘭芝瞳孔猛地一縮。
她的目光釘在那張照片上，嘴唇微微張開。
“不，她不是。”她還在往後退。
但身後已經沒有位置了。
她的後背撞上了桌子，茶杯晃了一下。
我直直的看著她。
“她走丟那年，被人帶到了山溝裡。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光棍把她撿回家，用狗鏈拴在豬圈旁邊，逼她生孩子。後來，生下了我。”
李蘭芝的眼角跳了一下。
“她被人指著鼻子罵瘋婆娘，罵賤貨，想打就打，想踹就踹，身上沒有一塊好肉。她吃的是豬食。三十年，像一條狗一樣活著。”
臺下有記者倒吸了一口涼氣。
。了住捂人有
。錶懷的裡手起舉輕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