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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江城的天氣已經轉涼。
分公司的業績穩步上升,我已經開始逐漸接手集團總部的部分核心業務。
這天下午,我剛結束一個重要的跨國視訊會議,助理敲門走了進來。
“沈總,這是下個季度的戰略規劃書,請您過目。”
我接過檔案,簽上名字。
“對了,沈總。”助理猶豫了一下,“剛才接到江城第一監獄的電話,說有幾個犯人想申請見您一面。”
我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誰?”
“李耀宗,還有王芳和張姐。”
我靠在椅背上,腦海中浮現出那三張令人作嘔的臉。
“不見。”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告訴監獄方面,我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以後也不要再打這種電話。”
對於這種人,多看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傍晚下班,顧明軒非拉著我去城郊的一傢俬房菜館吃飯。
車子路過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時,因為前方修路,車速慢了下來。
我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
工地的圍欄邊,幾個穿著破爛工作服的人正在費力地搬運著沉重的建築垃圾。
其中一個女人,頭髮枯黃,滿臉風霜,正吃力地推著一輛裝滿磚頭的獨輪車。
因為路面不平,車子一歪,磚頭散落一地。
旁邊的工頭立刻衝上去,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女人連連鞠躬道歉,卑微到了塵埃裡。
我微微眯起眼睛。
那女人,竟然是王芳。
聽說她因為積極退贓,加上有檢舉立功表現,判得比較輕,前陣子剛被放出來。
但揹著案底,又被全行業封殺,她只能在這種地方幹最苦最累的體力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