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這種人夠不著上面的大人物，但下面的蠅營狗苟的事保證辦的穩穩妥妥。
過了兩條衚衕，來到一個座西合院，陳九露出憨厚的笑容：“這是我家。”
這下不止王凱，就連宋志遠、宋若涵、袁一凡三人都被震撼了，隨即又釋然，陳九就是幹這行的，自己想搗鼓一套西合院很難嗎？
“王先生，這裡以前雜居，條件特別差，”陳九不經意道：“我費了好大勁才一戶戶做通工作，買下這套宅院，我就喜歡這裡的環境，安靜。”
話裡話外透露出很多資訊：我的門路不但廣，還野，您要是看上其他的西合院，我也能幫您搞定產權。
推開門，屋內裝修古典、雅緻，從陳九的衣著、氣質就能看出他很講究。
屋內都是老式傢俱，不是紅木，但有年頭了，保養的非常好。
一對雙胞胎姐妹在下象棋。
“茉茉、莉莉，來客人了，去倒茶。”陳九露出溫柔的目光：“宋主任，王先生，這是我女兒，在燕大讀書。因此我和燕大那邊經常打交道，認識了郎教授。”
坐在棋盤外側的是陳莉，棗紅色棉猴的領口毛茸茸的，襯得她膚色偏深，一雙杏眼黑亮亮的，正盯著棋盤皺著鼻子，像跟那幾顆棋子有仇似的。
她瘦，但瘦得結實，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先往上翹，露出一顆小虎牙。
內側那個安靜坐著的是陳茉，鴉青色棉襖裹得嚴嚴實實，領口洗得毛躁了也沒換。
她長著一張薄薄的瓜子臉，眉眼淡，看人時目光沉靜，手指捏著棋子輕輕落在棋盤上，動作不急不慢。
“好嘞，爹！”陳茉主動起身去倒茶。
陳莉則收棋盤，陳茉撇撇嘴：“就知道你輸了不肯動！”
王凱等人被逗笑了。
王凱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陳莉收棋盤的那隻手上，虎口外側有一層薄薄的繭，顏色發白，不是新磨出來的。
接著，他又看向陳莉託著棋盤邊緣的左手，同樣的位置，同樣一層薄繭。
兩隻手都有。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落在陳茉拿茶壺的那隻手上。
她握壺柄的姿勢隨意，但王凱的角度剛好能看見她虎口的位置，同樣的位置，同樣一層薄薄的繭，對稱、均勻、深淺一致。
他心裡轉了一下，握筆的繭在中指指節，幹活磨出來的繭在掌心，不會恰好長在虎口，更不會兩隻手都有，更不會姐妹倆同一個位置。
這個繭的位置和形態，上一世有個玩雙刀的哥們兒，手心的繭就是這麼長的。
王凱心裡有了一個念頭，面上什麼都沒露。
陳茉把茶壺放在桌上，抬頭看了王凱一眼，目光淡淡地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王凱掩飾的很好，目光絕對不停留，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
袁一凡開啟皮包，數了二十一捆大團結：“九爺，您給面子，願意一比九，情，我領了。多的一千請您喝茶！”
陳九觀察過袁一凡、宋若涵，以為是王凱的女伴或親戚，而且兩人全程幾乎沒有說話，如今才發現這袁一凡也是個老江湖，一番話裡子外子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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