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一個叫王凱的老師！”
“我們學校沒有叫王凱的老師的啊！”
“不可能！”袁亮篤定道：“留的通訊地址就是景縣中學，叫王凱。”
“我們學校的確有叫王凱的，不過是復讀班的學生。”高殿珩第一個想打的就是王凱，高中還有比王凱更出名的王凱嗎？
學生？
袁亮回想今天通話的聲音，的確有些年輕，難道王凱是學生不是老師？
難怪脾氣這麼暴躁壓根不聽自己說話，年輕氣盛。恃才自傲啊！
袁亮瞬間滿臉笑容：“高校長，實不相瞞，王凱給我們報社投了一篇稿子，我十分看好，打算在《雜文界》發表。
但今天電話溝通的時候，和王凱同學發生了些許誤會。
我請示完領導以後立刻趕來景縣，就怕王凱同學有情緒。”
該模糊的地方模糊，該突出自己的地方突出，主打一個避重就輕。
高殿珩手裡的煙掉在褲子上，急忙拍打褲子，在《雜文界》發表？那是景縣多少文人的夢想？
有多少文人折騰了一輩子，才在報紙上發表了豆腐塊大的一篇？
王凱要在《雜文界》發表？那可是燕市分量最重的刊物。
“你確定是王凱？他寫的什麼？散文？詩歌？”高殿珩重新拿起煙塞進嘴裡，他需要煙來穩定情緒。
袁亮急忙掏出火柴幫高殿珩點菸：“高校長，是一篇幾萬字的短篇小說，我打算放在《雜文界》頭版，還希望您能和王凱談談，我有十分的誠意。”
從頭到尾，兩個人都沒有談錢，文人談錢？看不起誰呢！
高殿珩安排邸禮辰去喊王凱，結果王凱已經下課回家吃飯。
“要不咱們先去國營飯店吃點飯，再去王凱家？”高殿珩很有禮貌，尊重編輯，編輯能決定作者的命運。
何況他也是一個文學愛好者。
“食堂隨便吃點就行。”袁亮主打一個親民，他在隱忍。
忍一時風平浪靜，今天受的屈辱，到時候你統統還回來。
高殿珩對袁亮的印象更好了，堂堂編輯還如此的低調，他主動陪袁亮來食堂吃飯，然後叮囑吳老師去王凱家裡喊王凱來學校，帶著剩下的稿子。
他小心翼翼試探王凱寫的內容，袁亮也適當放了一些出來，高殿珩恍然大悟：“難怪！
我還說呢，這孩子平日語文成績也不拔尖，咋就突然寫小說了，袁編輯還這麼誇他。”
“高校長何出此言？”袁亮聽的一頭霧水。
“王凱他爹是物資局局長，肯定是從小聽他爹講單位的事，才出來的單位。”高殿珩主動幫王凱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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