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部!”
“高校長!”
兩個人正寒暄呢,王佔平蹬著二八大槓來了。
“喲,這不是陳部嗎?”王佔平停好車子,然後看向高殿珩。邸禮辰。
高殿珩微微搖頭。王佔平的眼神掃過來,那意思明明白白:是不是你喊的陳小國?咋滴?胳膊肘往外拐,想逼老子犧牲兒子?高殿珩可不敢接這眼神,真要應了,這屎盆子還不扣自己頭上?
“王局,沒想到啊,你兒子還有這本事,市報的編輯都主動上門了。”陳小國摟著王佔平的肩膀,“事成了這高低得擺幾桌!”
前段時間王凱被退婚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政府大院這些人誰不看王家笑話?
給了天價彩禮最後還被甩了,這不妥妥的冤大頭嗎?
這才幾天,當作家了?
陳小國多少心裡有點不爽,這是你家那個缺心眼寫的嗎?不會是買的稿子吧?
“就這麼點小事還值得擺幾桌?”王佔平給陳小國遞了一根菸:“他還不上天?得壓著他,不能讓他飄了!”
“老王,我跟你說,孩子該誇得誇。之前退婚那事鬧得沸沸揚揚,一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背後嚼舌頭,現在正好堵住那些王八蛋的嘴。”
陳小國說完心裡咯噔一下——這話說的,自己可不就是那“嚼舌頭”的其中一個?他趕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遮住臉上的不自在。
“你覺得我在乎?”王佔平的笑容有些陰森:“一家子傻逼,師範大學畢業也就是個老師,還跟老子相提並論,都是幹部,我呸!”
陳小國一愣,心想:那家人確實是缺心眼,考上師範就以為自己是幹部了?畢業撐死當個老師,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那是缺心眼!”陳小國罵了一句,悄悄指了指袁亮:“那是燕市報社副社長孫亮的外甥,孩子不會說話......咦,王凱呢?今天的主角咋沒來?”
“有事去燕市了。”王佔平心中冷笑:果然跟我猜的一樣,有靠山,但不是一把手。特麼的想拿捏老子?不知道什麼叫父愛如山嗎?
“你糊塗啊!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你怎麼能讓孩子出門呢?”陳小國心裡罵了一句:老狐狸,早不走晚不走,偏偏這個時候出去?
“老王,咱也認識這麼多年了,今年咱們縣宣傳任務還沒完成,孩子這稿子要是簽了,可是部裡的重點推薦物件,領導很重視。”
王佔平扭頭看向陳小國,心裡罵道:特麼的袁亮這孫子給了你多少好處?你特麼的拿領導來壓我?
老子就不籤,你能拿老子咋滴?哼,老子今天該吃吃,該喝喝,灌死你這王八蛋,你算個屁!
“陳部,你說的對。你是不知道,這孩子從小性子執拗,皮帶抽斷了好幾根,愣是抽不改
。這不昨晚聽說袁編輯來了,早不走晚不走,今一早就坐客車去市裡了!”王佔平憤憤道:“袁編輯,陳部都出馬了,那混蛋要是敢不籤,我抽他。”
“王局,”袁亮臉上堆著笑,心裡卻在罵娘,“年輕人有想法,咱們好好勸就行。等王凱回來我和他好好聊聊,這孩子很有才氣,以後好好培養一定能成才。”
“哎,成才不成才的,孩子健健康康就行,沒啥大要求。”王佔平笑道:“老高啊,袁編輯遠來是客,陪袁編輯好好喝幾杯。”
高殿珩心裡罵娘:老王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一中的教學樓還差幾十噸鋼筋,指標全捏在物資局手裡。
他咬了咬牙: “咱別堵著門口了,先進去,先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