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雯微微皺眉:“抗戰題材太多了,光《地道戰》《地雷戰》《鐵道游擊隊》《野火春風斗古城》......你能寫出新意?”
“能。”王凱語氣篤定。
他心道:“那些都是什麼?打的這個村,那個屯,鬥古城也是地下黨。我的《亮劍》可是打平安格勒戰役!”
“我想展現出一個純粹的英雄。”
“純粹?”王玉雯露出不解的眼神。
“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團長,不識字,滿嘴髒話,打仗鬼點子多,違抗命令是家常便飯。但他帶出來的部隊,攻無不克。”
王玉雯沒說話,手指在稿紙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手下的政委,燕京大學畢業,一二九運動的學生領袖,抱著一腔熱血去了延安。兩個人從一開始互相看不順眼,到最後誰也離不開誰。”
王玉雯的眼睛亮了一下。
“還有國民黨那邊的師長,黃埔軍校畢業,德國留學,是職業軍人。和那個泥腿子團長在戰場上打了幾年,私下裡卻互相欣賞。”
王玉雯忽然問:“你說的那個政委,什麼出身?”
“燕京大學學生,家裡是知識分子,父親是個開明的學者。”
王玉雯沉默了。
她想起爺爺。
燕京大學畢業,一九三五年參加一二九運動,一九三七年奔赴延安。
在部隊做政治工作,和那些泥腿子出身的軍事主官搭班子,吵了一路,打了一路,也贏了一路。
眼前的王凱肯定不知道她爺爺的事,但稿子裡的那個政委,像極了她記憶中爺爺的樣子。
不是具體的事蹟,是那種氣質,那種“我從城市來,我投筆從戎,我誓死不退”的勁兒。
王玉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王凱根本不需要發愁出版的事,他相信宋時度拿著稿子到京都,那些老將們肯定會喜歡。
之所以聊,是在給《單位》造勢,你看我下一部作品這麼厲害,你要不要提前投資?
否則到時候我發在別的出版社,今天的康社長就是明天的你。
不需要點明,都是聰明人。
王玉雯放下茶杯,“是那個團長,像誰?”
王凱愣了一下:“像誰?我讀過很多史書,看過很多戰役的記錄,聽我爹講了很多打仗的故事。那個年代的英雄很多都是這樣啊!”
王玉雯又想了想。
他說得對。李雲龍這個人設,從誰身上都能看到影子,從誰身上又都找不到完整的原型。
那些開國將領裡,泥腿子出身的不在少數,打仗鬼點子多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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