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王佔平沒看他，叼著煙，“你兒子帶人來砸店。打人，你說認就認？”
趙轉在一旁插嘴：“王局，五百塊，夠意思了。你那侄子皮外傷......”
“閉嘴。”王佔平抬眼看向趙轉，那眼神像在戰場上審俘虜，“你算老幾？”
趙轉一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殺氣太強了！
“就你手下那三瓜倆棗，還敢在這嘚瑟？”王佔平彈了彈菸灰，“信不信老子抽了你，你爹還得過來道歉？滾一邊去！”
趙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還嘴，縮到賀利英身後去了。
賀利英額頭上冒了汗，又往前湊了一步：“老王，你說個數，多少都行。孩子的事，別鬧大了......”
王佔平把煙掐滅，一字一句道：“我稀罕你的錢？你兒子帶人砸店。打人，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公事公辦。
下午我親自去找馬運濤，我倒要問問他，景縣治安是怎麼回事，還有沒有王法。”
賀利英臉色煞白，猛地轉頭盯向史義松：“史所，王佔平這是逼人太甚！”
史義松沒有立刻接話。
他在心裡權衡了一圈，最後說了一句：“賀經理，我會如實上報局裡，馬局說怎麼定，就怎麼定。”
賀利英盯著史義松看了幾秒鐘，知道今天討不到好，轉身往外走。
鞋底踩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像洩了氣的戰鼓。
趙轉跟在後面，嘴唇緊抿著，沒再放狠話，但這筆賬記下了。
走廊裡只剩下王佔平。範擁軍。高殿珩。王凱。史義松幾個人。
範擁軍拍了拍王凱的肩膀：“賈縣長那裡，我會跟他說明白，咱還能讓他欺負了？”
“史所，今天給你添麻煩了！”王佔平秒變臉，給史義松遞煙：“我知道你為難，可你看到那幫玩意了，我但凡退讓半步，他們準得寸進尺。
你放心，我和馬局說，絕對不讓你在中間夾著難做。”
史義松心裡在罵娘，可不得不陪著笑臉，好歹老王還講理，賀利英。趙轉那是什麼東西？
“王局，”史義松接過煙，“你能不能給兄弟夠個點，怎樣你就滿意了？”
王佔平哈哈大笑：“史所，瞎說，咱們都是國家幹部，一切按照法律來，該上報上報。該判判！
你看你沒吃飯就來了，走，咱們一塊吃點便飯！”
“我不去了。”史義松擺擺手：“範局。高校長，改天我請客。”
王佔平知道史義松這檔口不可能跟自己一塊吃飯：“那改天。”
幾個人在派出所門口隨便吃了點炒餅，高校長知道他們還有話說，蹬腳踏車走了。
範擁軍遞給王凱一支菸，沒等他開口，王凱主動道：“店裡忙不開，讓長明兄弟過來幫忙？”
“嗯，”範擁軍踢了王凱一腳：“你還記得？是不是我今天不給你撐腰，你就一直裝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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