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撇撇嘴，踢了範長明一腳：“怎麼這麼沒眼力見？”
哼，我接你？不管有沒有小宋，我都會和女人保持距離。
範長明急忙跑過去接酒，等看清楚袁一凡的臉，臉瞬間通紅，低著頭接過兩壇酒。
袁一凡從大衣口袋裡掏出煙，散了一圈。
她的目光落在宋若涵身上，忽然很羨慕。
不是嫉妒，是那種“我原本也可以這樣”的遺憾。
她想起自己十四歲那年，父母意外去世，哥嫂把她賣給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瘸子。
從那天起，她的人生就毀了。
她跑出來，一個人打拚，手上沾滿血腥，腦子裡每天都是算計。
她活成了人人敬畏的“景縣一姐”，卻再也感受不到溫情。
宋若涵活成了她想象中自己該有的樣子。
袁一凡深吸一口煙，把那些念頭壓回去，“你好，我叫袁一凡。”
“你好，我叫宋若涵。”
宋若涵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淡淡的，像在跟一個普通來客打招呼。
宋若涵從兜裡掏出幾顆大白兔奶糖，遞過去。
她的動作很自然，像在教室裡分給同桌一樣隨意。
袁一凡接過去的時候，手指微微頓了一下，在景縣，敢這麼隨意給她遞東西的人，沒幾個。
“糖不錯。”袁一凡剝開一顆，含在嘴裡，奶香味在舌尖化開。
“嗯，王凱知道我喜歡吃糖，每天都會準備好。”宋若涵低頭笑了笑，繼續撓貝貝的下巴。
袁一凡咀嚼的動作停了一拍。
她看著宋若涵平靜的側臉，忽然覺得嘴裡這顆糖有點齁。
不是糖太甜，是眼前這兩個人之間的那種默契，讓她這個外人有點噎得慌。
一來就硬塞狗糧？
她心裡嘆了口氣，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女孩，溫柔，沒有攻擊力，甚至有點柔弱。
但袁一凡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她忽然明白，宋若涵不是不懂，而是太懂了！
什麼都清楚，什麼都不說，用最溫柔的刀，捅最深的傷。
這是在告訴她：王凱是我的人，你客氣可以，越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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