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我都是聽說的,跟我沒關係!”王凱一推三六五。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是自己乾的,只要老子不承認,就沒人敢逼老子承認。
史義松笑道:“誰問也跟你沒關係,我是接到熱心群眾舉報,金源賓館長期縱容賣淫,拔出蘿蔔帶出泥。”
他說完看向王佔平:“嫖娼也就是拘留罰款。”
王佔平看了史義松一眼:“史所,你手頭不忙?”
史義松愣了一下。
“老孫那幫人還有沒有其他案子?恐怕還有命案。搶劫吧?慢慢審,彆著急,拖三兩個月再說別的案子。”
史義松看王佔平的眼神都變了。別說拖一兩個月,拖十天半月趙轉他們在看守所也被折磨得沒人樣了吧?
薑還是老的辣!
他端起茶杯,沒接話。這事跟他沒關係。
史義松原本升副局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加上這個案子十拿九穩,這檔口誰會得罪副局?
王佔平把方方面面都算計死了。
“史所,據我所知撞球廳。錄影廳是藏汙納垢。打架鬥毆的場所,建議您好好清理一遍,必須正規經營,辦證!”王凱笑得很隨意。
這話又是一把刀。這麼一折騰,趙轉手下的生意基本都黃了。
史義松眉頭一皺,看向王佔平。趙轉團伙在景縣根深蒂固,有必要得罪得這麼死麼?
王佔平淡淡道:“史所,嚴打第二戰役馬上就要結束。我在部隊時就明白一個道理,大仗打完,收拾戰場的活兒才是最得罪人的,也是最出政績的。
嚴打的收尾階段,從上到下都要拿成績單交賬。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上面查下來,第一個辦的就是你!”
史義松點了根菸,沒接話。但眉頭慢慢鬆開了。
他不是怕得罪人,是怕得罪了人。自己又撈不到好處。
但現在好處端端正正擺在桌上,上面還要樹典型......他心裡那桿秤,已經開始往回撥了。
“史所,明年景縣建設任務全靠老宋,他差點出事......”王佔平敲了敲桌子,“你放心大膽幹,天塌下來,我頂著。”
“史所,”王凱斟酌了一下,“其實我昨天想過找省城記者來曝光,但後來一琢磨,這是給你添堵,顯得史所不作為。但明天省城記者來,那就是史所的榮譽。”
史義松真後悔下班路上被王佔平拽來吃飯。菜還沒上齊,就被這一大一小兩隻狐狸給套住了。
可他能拒絕嗎?
見史義松不說話,王凱又道:“下午我抽空給康社長打了個電話,記者今晚就到,明天一準來採訪。”
史義松想罵人。採訪一旦定稿,就不是景縣能左右的了。這小子一環套一環,心真黑!
王佔平默默吸了一口煙。找記者的事又是這小兔崽子想的,心真黑!
“史所,”王佔平笑道,“吃飯,吃完飯趕緊去和馬局彙報,這麼大的案子,離不開馬局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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