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只要看到熟人,王佔平都會嫌棄的看著王凱;“這小子一點都穩重,不就加個省作協嗎?還特意跑到單位告訴我,你們說至於嗎?”
王凱這一路夠夠了,你踩著我嘚瑟,你是我親爹嗎?
他連配合都懶得配合,看不都看老王,車子蹬的和風火輪似的,趕緊回家。
我理解,但我拒絕配合。
宋若涵露出笑容,小聲道:“騎快點!”
她也覺得不好意思啊!
看王凱的人都會順帶看她,還會問一句:“王局,這是你家兒媳婦?”
......
縣賓館。
這幾天袁一凡把《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從頭到尾讀了三遍。
王凱的小說閱讀感流暢,原本可以一口氣看完,但讀到某些段落,袁一凡得停下來喘口氣。
她讀到吳迪為了報復張明,自甘墮落,加入那夥人的犯罪團伙,把自己活活毀了。
讀到吳迪割腕的那段:手臂搭在床沿,手腕上的傷口翻得像小孩的嘴唇,血把床單染紅了一片。
袁一凡把報紙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點了一支菸。
窗戶上蒙著一層薄薄的哈氣。
她在窗玻璃上看見自己,短髮,冷臉,嘴角露出苦澀。
看了很久,袁一凡忽然覺得那不是自己,是吳迪,是無數個被男人毀掉的女人,是那個十四歲被哥嫂賣給老瘸子的自己。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吵吵嚷嚷,混著桌椅挪動的聲響。伴隨著這幾聲,有幾個女人的聲音——尖的細的。嬌裡嬌氣的,在鬧騰的男聲裡格外刺耳。
她隔著窗戶往下掃了一眼:一樓大堂,趙轉和賀鵬那幫人剛進來。
助理張敏芳敲門進來:“袁經理,趙轉他們來了,還帶了幾個東北小姐,面生得很。”
她知道袁一凡最討厭皮肉生意,誰敢帶著小姐來縣賓館,直接扔出去。
袁一凡沒抬眼:“來就來唄,吃完飯滾蛋,愛住哪住哪!”
張敏芳又道:“趙轉領了個生面孔上來,聽說是晉縣輝煌大酒店的老闆,劉彥剛。”
袁一凡的手指頓了一下。
“劉彥剛?”她拿起一支菸叼在嘴裡,她聽說過這個名字。
晉縣有名的大混混,壟斷了晉縣的煤場。車隊,手下養著一幫打手,路子野得很。
前兩年有人在晉縣跟他爭煤場的生意,沒爭過,後來那人從晉縣消失了。
他來景縣幹嘛?還跟趙轉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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