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軍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王凱的肩膀：“你小子，比你爹還精。”
張姨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笑罵了一句：“嘀咕啥呢？吃飯了！”
王凱幫著端菜，路過李紅軍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姨夫，錢是掙不完的。但有些事，現在不做，以後就沒機會了。”
李紅軍沒接話，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幹了！”
而且李紅軍也有心思，這事真成了，自己家孩子也能有個退路。
王世良主意很正，開車不喝酒，李紅軍和王凱越聊越投機，他也是個文學愛好者，從《單位》聊到《一半一半》，對王凱的的才華佩服的五體投地。
不知不覺，倆人喝了一瓶五糧液，不顧張姨的勸阻，李紅軍又開了第二瓶。
“小凱，你放心，一個星期之內，我幫你把中學的各科老師都搞定！咱爺倆乾杯！”
張姨不知道王凱給了什麼好處，但肯定是李紅軍無法拒絕的。
喝完酒，李紅軍又拉著王凱喝茶，一直到下午四點多，王凱再三強調得回去了，李紅軍才戀戀不捨送王凱到門口。
......
縣賓館。
吃過晚飯，高金玉。刁鵬把宋若涵。王玉雯送到縣賓館。
“若涵，我送你們進去。”
“金玉哥，不用了，這是一凡的店，不會有事的。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宋若涵笑道。
高金玉一想也是：“那我們先回去了。”
王玉雯和宋若涵手挽手走進賓館大堂。
王玉雯呵出一口白氣：“這天兒真冷，一會洗個熱水澡趕緊睡覺。”
宋若涵正要應聲，忽然停住了腳步，拉著王玉雯躲開，急忙忙朝樓梯走去。
賀鵬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外套搭在肩上，走路打晃。
趙轉剔著牙，肚子撐得皮帶都鬆了兩扣。
兩人中間簇擁著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三十出頭，寸頭，脖子側面露出一截青色紋身，臉上沒什麼酒意，眼神是清的。
三人穿過大堂，正往外走，賀鵬忽然停住。
他的目光落在剛進門的兩個女人身上，嘴角慢慢咧開：“劉哥......那個，王凱的女人......”
趙轉湊上去，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
夾克男沒說話，慢慢轉過身，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兩個女人的臉。
他不緊不慢地朝她們走過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噠噠噠，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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