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度看著她，沒什麼表情，過了幾秒：“你真不知道孟援朝做了什麼？”
李子凌愣了一下。
“他牽扯的是教材審查。有境外間諜透過教材滲入，層層把關的人都簽了字，他拿了不該拿的錢。”宋時度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跟自己完全沒有關係的事，“我本來還留了校友的情分。只停職，沒立案。你要是再鬧，我不介意讓他把牢底坐穿。”
李子凌的臉徹底白了，嘴唇翕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她又看向宋若涵，眼睛裡有不甘，有惱怒，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宋若涵沒有看她。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王凱身邊，像一棵在風裡站了很久的樹。
李子凌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孩，是她從來沒見過的人。
她當年走的時候，宋若涵才多大？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站在門邊看著她走，沒哭沒鬧，就只是看著她。
李子凌討厭那個眼神，她想和宋家劃清界限，宋家的一切都噁心，包括宋時度。宋若涵父女。
可現在她徹徹底底輸了。
終究為了孟援朝低下高貴的頭顱：“宋時度，你能否放過孟援朝？囡囡不能沒有爸爸！”
“滾！”宋時度原本對這些事都不在意，人是要向前看。
他才42歲，前途似錦，傻憨了才把時間浪費在李子凌這種女人身上。
李子凌灰溜溜走了，但還是努力挺著腰，像生怕有人看出來她輸了。
宋時度看都沒看李子凌，拍了拍宋若涵的肩膀：“臉圓潤了，在景縣過的不錯。”
袁一凡靠在車門邊，雙手抱在胸前，從始至終沒動。
她一眼就看穿了李子凌，自私自利，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錯，只會覺得是別人對不起她。
“喂！”袁一凡喊住李子凌，這一瞬間再次恢復了景縣一姐的殺氣：“若涵是我妹妹，你要是再敢來騷擾她，別怪我不客氣。”
李子凌扭頭看著袁一凡，給她的感覺是：這個女人說到做到，什麼都敢幹，哪怕違法！
對體制內的人來說，最怕這種不講規矩的人。
“一凡，走吧，外面冷。”宋時度喊住袁一凡，“先回家。”
袁一凡開啟後備箱，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拉住宋若涵：“回家！”
王凱落看了李子凌消失的方向一眼，和宋時度並肩行走：“宋叔，她今天走了，明天還會再來。
今天拿捏不住若涵，下次就會換別的方式。妹妹。養老。各種道德綁架，只要豁出去不要臉，就沒辦法。
若涵不理會就會被扣上不孝順的帽子..”
宋時度停下腳步，看著王凱。
“最好借孟援朝這件事，逼她寫一份承諾書。”王凱的聲音很低，“跟若涵斷絕母女關係，白紙黑字寫清楚。她這種人，不會善罷甘休的。這次是為了孟援朝，下次就會有別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