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遠看了一眼王凱攥著甩棍的那隻手，青筋凸著，但整條胳膊紋絲不動。
他剛發現王凱不是衝動，反而冷靜到了極致，不對勁。
宋若涵、袁一凡並肩立在店門口，沒有半分怯意。
陳九緊隨兩人身側，手背悄然一翻，一把鋒利短刀自腰間滑出，誰敢靠過來就是一刀。
屋內的邢大民見狀慌忙抓起電話：”派出所嗎？我是萬達的邢大民，有人鬧事砸車！“
趙勇轉過身，朝身後那一大片人頭一揚手：“宋志遠，你看看，我趙勇出來混，全靠義氣、兄弟多。”
身後烏泱泱一片，幾十個小混混拎著鋼管。
“我這幾十個兄弟，”趙勇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數錢，“你這幾個人能打幾個？你跟我比兄弟多？”
他往前走了幾步，聲音漸漸揚起來，街面上所有人都能聽見：“我趙勇在這兒喊一嗓子，來的人，比現在多三倍！”
趙勇轉過身，正對著王凱和宋志遠，臉上的笑收了，露出牙來：
“乖乖道歉認錯，滾出秀水街，再賠三萬醫藥費，否則這事沒完。”
宋志遠後背的襯衫己經溼透，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趙勇能帶出這些人來。
真要動手，王凱和宋若涵傷著了，他怎麼跟叔叔交代？
但王凱比他快。
“你牛逼。”
王凱把煙叼在嘴角，火苗湊上去點著了，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模糊了他半張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根甩棍，棍梢上還沾著林貴昌肩上蹭下來的血，暗紅的一小點，在路燈底下像鏽。
“你要是一首躲在人堆裡，我收拾你還真費點勁。”
他把煙夾在指縫裡，轉頭看了白宇一眼。
“白宇，”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清，“打斷他和林貴昌的兩條腿。”
六個人像六根箭從弦上彈出去，趙勇和林貴昌還沒反應過來，己經從人群裡拖了出來。
趙勇的胸口被肘部頂著，膝蓋被人從後面一踹，整個人臉朝下拍在柏油路面上，磕得“咚”一聲悶響。
林貴昌更慘，被宋若涵砸傷的腦袋先著了地，紗布蹭掉了半邊，血蹭了一臉。
趙勇身後那幾十號人愣了一下，然後有人喊了一聲“勇哥”，往前衝了兩步。
白宇沒回頭。
他踩著趙勇的背，從腰間拔出甩棍，“咔”一聲甩開，指著衝在最前面那個人的鼻子：
“往前走一步，我讓你們勇哥這輩子站不起來。”
那人腳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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