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華幫王凱點上煙，憋了半天才開口：“哥，服裝廠……裝置啥時候能到？”
他說完就後悔了，這話問得太首，像一個憋了許久的氣球終於漏了氣。
王凱看了他一眼，還沒開口，王梅己經搶在前頭接過話頭：“裝置到不到，是你該關心的嗎？”
張少華低頭搓了搓手指，滿臉通紅。
王梅不依不饒，嗓門拔高了幾分：“別人質疑我哥也就算了，你也質疑我哥？我哥是高考狀元，是大作家，就算沒服裝廠，教輔書、外貿衣服，哪個不是響噹噹？”
王婷掃了王梅一眼，就這點小心思瞞得過誰？分明是當著我爹孃的面，逼王凱給個承諾。
小聰明，終究拿不上臺面。
王世良臉色微微一變，他己經不是剛退伍那會，意識到王梅二人今天沒準惹急了王凱。
王佔平端起茶杯，他身為長輩，縱然不喜也不能當著外人的面訓斥親侄女。
王凱吸了一口煙，淡淡道：“少華，裝置今天下午就會到。如果讓你去廠裡，你打算幹什麼工作？”
張少華愣住了，根本反應不過來王凱的話是什麼意思。
對普通人來說，能進服裝廠當普通工人己經知足，傳聞一個月工資3、40呢！
可他一個男人不可能蹬縫紉機，難道當搬運工？
那和上建築隊有啥區別？
“哥，我……”張少華結結巴巴說不出來。
王凱笑了笑：“你和我妹結婚了，咱就是一家人。照顧家人是應該的，但……”
頓了頓：“同樣的能力，同樣的崗位，我肯定會給親戚，前提是你能勝任。不可能開了工資，你什麼都不幹。”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王婷露出不滿的眼神，但終究沒有說什麼。
這段日子她扮黑臉，不知道擋了多少想塞條子的領導、想套關係的親戚。
結果王凱一來就想當老好人？
“你會啥？”王凱知道張少華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今天就是要藉著張少華把規矩立起來。
“我……”張少華只會種地，他滿臉通紅。
“少華，我不是為難你。”王凱鄭重道：“咱姐早把廠內的崗位和職責劃分完了，過兩天招工的時候你先報名。
如果你想進步，想掙更多的錢，就看你肯不肯吃苦，肯不肯學。
你可以覺得我今天在故意羞辱你，也可以扭頭就走，但我想告訴你，我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是我努力掙來的。
我可以給你機會，但要你自己把握！”
張少華陷入掙扎，他真想過扭頭就走，不受這窩囊氣。
可王凱的話雖然難聽，但句句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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