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盤腿坐在山洞裡,用中陰身覺知感受體內那股白色的逆生之炁,在錯綜複雜的經脈中,一點點地流轉執行。
這一股白色的逆生之炁,已經接連不斷地運轉了近三十天。
這一百天裡,李長安對於全天候維持逆生狀態,進行了一次又一次試探和突破。
第一次嘗試,他僅僅維持了七天,就感覺心神有些疲憊,便結束了,好好地休息了兩天,徹底放鬆了身心。
恢復狀態後,他開始了第二次嘗試,這一次他維持了半個月,直到再次出現心神疲憊的情況,他才停下來休息。
就這樣,經歷過多次嘗試,他現在已經能夠將逆生狀態維持整整一個月了!
而經過這一百天的嘗試,李長安也對逆生三重有了更多的瞭解。
其實,單純的維持逆生狀態,對修行者的肉身造成的負荷很小。
在摒除了長期維持逆生所帶來的種種妄念的積累後,對自身的損傷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關於這一點,他曾和陸瑾談論過。
陸瑾當時的解釋是,人體的四肢百骸都是先天一炁所化,而逆生三重其實就是一種「返本溯源」的過程。
不同於其他門派修行的那些帶有強烈屬性的炁,逆生三重所修出來的白炁,與修行者自身同根同源,所以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麼損傷。
之所以無法長久的堅持,更多的還是對心神上的磨損。
理論上來講,如果摒棄了心神上的磨損,是可以一直堅持下去的。
說到這,陸瑾非常的好奇李長安是如何克服心神上的那種煩躁情緒的?
要知道,當年他的大師兄,也才能維持一個多月,師叔倒是能多維持一段時間,但也不能長久。
李長安給陸瑾的回答是心靜自然涼。
陸瑾頓時無言,心靜自然涼,說著容易,但做起來確實很難。
因為熱是客觀存在的生理反應,涼是主觀的心理狀態,要用主觀去戰勝客觀,這有些太唯心了。
但李長安覺得,這正是修行時。
客觀世界的一切,作用到主觀的自我上,就是一種塑造。
若修行者能以自我的主觀意願,去抵抗客觀規則,這不正是一種對本心的鍛鍊嗎?
這聽起來或許有些玄乎。但其實在異人界,這種修行方式並不罕見。
像佛教的苦行僧,道教裡修黑律的狠人,其本質都是透過讓自己的主觀戰勝客觀的方式,來鍛鍊自己的性功。
而這一百天的修行裡,李長安也感受到了這種方法帶來的提升。
這種提升不僅僅只體現在性功上,命功上的提升也很明顯。
李長安內視己身,只覺得那一股逆生的白炁,在體內運轉的時候,像是一條白龍走陽關大道一樣,非常的順暢。
而在一百天之前,這條白龍只是一條白泥鰍,體內的有些經脈和穴竅,也不像現在這樣強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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