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嬸子你說,你給多少?”
周桂香伸出兩個手指頭,
“兩文一塊,三間屋子,連山牆帶隔牆,你幫我算個準數,我就要那麼多。”
中年人聽完,臉上露出一副被砍得肉疼的表情,連連擺手,
“兩文?!嬸子你這刀磨得也太快了!
我這磚燒出來光柴火錢都不止這個數!
不成不成,三文五,再低我就虧本了。”
周桂香也不急,在旁邊的木墩上坐了下來,攏了攏膝頭的包袱,像是要打一場持久戰的架勢,
“掌櫃的,我是來買磚的,你也別跟我算什麼柴火錢,
三文五太貴了,三間一丈二的屋子,連排,牆高八尺,你幫我算算多少塊磚,我現銀結賬,不拖欠,不賒賬。”
中年人蹲在磚摞旁邊,拿手指頭在地上劃拉著,嘴裡唸唸有詞地算了一陣,又抬頭看了一眼周桂香,
像是要確認她說的尺寸,然後低下頭繼續劃拉。
半晌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周桂香面前,伸出手比劃著,
“三間一丈二的屋子連排,牆高八尺,算上隔牆和門窗抵扣....差不多要三千八百塊磚,
嬸子你要是信得過我,我給你湊個整,西千,我再送你一百塊當損耗,夠用了。”
周桂香聽完,看了中年人一眼,沒有急著接話,而是沉吟了片刻,才慢慢開口,
“掌櫃的,我要西千塊,按兩文一塊,八兩,我給你現銀,你給我送到院子裡。”
中年人一聽這個數,臉上又露出那副被刀割似的表情,連連擺手,
“嬸子啊,兩文一塊真的做不了!
你想想,我燒一窯磚,光是柴火就要買十幾車,窯工的人工,拉磚的運費,裡裡外外都是錢,
你給兩文,我連本錢都回不來!”
他伸出三根手指頭,
“這樣,三文,三文一塊,十二兩,我再給你送一百塊損耗,一共送你兩百塊,送到家門口,一分運費不收。”
周桂香搖了搖頭,語氣不急不緩的,
“三文貴了,掌櫃的你也別跟我算本錢,你這一窯磚燒出來,前面賣出去的那些早就把本錢攤平了,
剩下這堆磚,堆到明年也是堆著,佔地方不說,風吹日曬的,品相還要往下掉。”
她說著看了中年人一眼,
”兩文五,再搭我三百塊損耗,送到家門口,是我能給的頂價了,攏共,十兩銀子,你要是幹,我現在掏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