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暈......這可咋整......”
林清山靠在碼頭邊的木樁上,把兩個人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他笑了笑,拿腳踢了一下地上的碎土,開口說了一句,
“你們兩個啊,別在那兒自己嚇自己了,小三爺以前也暈船,頭一回上船的時候,比你們倆還厲害,連晚飯都沒吃下去,
你看他現在,坐在船頭上穩得跟長在上面似的,這東西就是坐得多了就不暈了,坐一次吐一次,坐到不吐為止,自然就好了。”
李永福猛地抬起頭來,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真的?小三爺以前也暈船?”
林清舟站在幾步之外,正低頭整理船頭的纜繩,聽見這話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淡淡地應了一個字,
“嗯。”
李永福臉上那股子懊惱散了些,可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可......可我尋常哪有那麼多船的機會讓我坐呢?總不能天天賴在你們船上吐吧......”
林清舟首起身來,把纜繩在手裡繞了兩道,抬眼看了他們一眼,臉上的表情平平靜靜的,
開口說了一句,
“以後會有機會的。”
他的話短得不能再短,說完就轉回了身,又低頭去擺弄船尾的槳架了。
趙天生和李永福站在原地,等著他繼續說下去,可他再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兩個人面面相覷,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互相看了一眼,都有同一個問題,
‘到底是什麼機會呢...?’
可林清舟壓根沒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半句。
兩個人心裡明明還有一大堆問題想問,可看著林清舟那個模樣,
不知道為什麼,那股子追問的念頭自己就縮了回去。
趙天生嚥了口唾沫,把想問的話咽回了肚子裡,只低聲嘟囔了一句,
“那...那我等著。”
李永福也跟著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碼頭這邊安靜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巷口那邊就傳來了車輪的響動和腳步聲。
幾個後生拉著兩輛裝滿土坯的板車回來了,車板上的土坯摞得齊齊整整的,用麻繩攔了一道,車輪軋在泥地上碾出兩道深印子。
李見川走在最前頭,車把壓得低低的,臉上還帶著跑了一趟的熱氣,遠遠就喊了一聲,
“裝好了!趕緊搬!”
眾人七手八腳地圍了上去,把土坯一塊一塊地從板車上搬下來,沿著船板遞進船艙,在底艙裡一排排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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