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裡傳出來的,往南那邊,離這兒不近。”
他還在判斷。
那聲音隔得太遠了,遠到尋常人壓根不可能聽見,可林清流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一絲不尋常的震動。
然後下一聲來了。
清晰。
震耳。
裹著一股子暴怒的,撕心裂肺的力道,從南面那片山林裡炸開來。
“吼!!!”
那聲音穿透了夜色,貼著山壁往兩邊撞,又被山谷的走向兜住,回聲一層疊著一層,貼著東大湖的水面傳了過來。
湖上的水紋都被那聲音震得微微抖了抖,船板底下傳來一陣極細微的嗡鳴。
林清流整個人彈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尺,手己經攥住了船舷上那根備用撐篙的柄,眼睛瞪得溜圓。
“熊!”
他嗓門壓得極低,可語氣裡那股子驚悸藏都藏不住。
他平日殺人放火眼皮都不眨的,可這一聲吼,竟是讓他實實在在地慌了一瞬。
越是懂戰鬥的人,越是知道熊的戰鬥力到底有多恐怖!
一頭暴怒的成年熊能在三息之內把一個人的腦袋從脖子上拍下來,
那些吹噓自己打過熊的壯漢,十個有十一個是在吹牛,真正跟熊照過面還能活著回來的人,那可都是方圓百里都出名的大英雄。
“大冬天的怎麼還有熊叫?!”
林清流壓著嗓子罵了一句,回頭看向林清舟,
“冬眠的不該都睡了嗎?這地方怎麼回事兒!”
林清舟的臉色也凝重了。
他沒有像林清流那樣首觀地感知到那聲吼裡的力量,可他聽出了那聲音裡的情緒。
暴怒,瘋狂,不顧一切....
熊不會無緣無故在臘月底吼成這樣。
“冬眠的時候被驚動了。”
林清舟的聲音很低,語速不快,像是在腦子裡飛快地過幾種可能,
“要麼是有人闖了它的洞,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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