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爹當年手把手地教我認藥,摸脈,下針,我就是碰上一百個機緣也抓不住。”
林茂源聽了,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不必妄自菲薄,你肯鑽研,下了功夫,才有今天這一紙聘書,
你今日能坐進船廠的藥廬,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別動不動就把功勞往爹身上推,
爹教是教了,可學進去用出來,都是你自己的事。”
林清河聽了這番話,喉頭動了動,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爹總是這樣,從不會吝嗇自己的誇獎,不會讓自己和哥哥們被所謂父愛如山壓抑著。
林清河沒有再多說什麼感激的話,只是鄭重地朝爹拱了拱手,聲音比方才沉穩了許多,
“爹,兒子記住了。”
林茂源看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晚秋在一旁坐著,先是看了看堂屋角落裡的茶壺,又看了看灶房那邊冷冰冰的灶膛,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幾分懊惱的神色。
她和清河回來原本是打算歇午覺的,也就沒想著燒個熱水什麼的。
這會兒說了這會兒話,老爺子竟連口熱水都沒喝上,真是罪過。
晚秋心裡想著,便站起身,袖子也己經往上捲了一半,
“爹,你坐一下,我去燒個熱水來,泡壺熱茶給您喝。”
林茂源連忙伸手攔住她,人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連連擺手,
“不用不用,我就是順道過來看看你們,瞧瞧你們日子過得怎樣,見你們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這會兒堂裡還坐著病人呢,我回仁濟堂喝便是,那兒茶水現成的。”
他說著己經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看晚秋和林清河,
目光裡帶著過來人才有的瞭然,
“你們這回來是歇午覺的吧?年輕人該歇就歇,別熬著,我也不留了,免得耽誤你們歇息。”
林茂源說著,就要跨過門檻離開。
晚秋連忙從懷裡掏出一隻灰藍色的粗布錢袋來,林清河也跟著走上前來,
“爹,你等會兒。”
說著就掏出一塊碎銀子往他手裡塞,
“爹,這是清河這個月的工錢,發了一兩二錢呢,這一兩你拿回去給娘。”
林茂源低頭看了看掌心裡的碎銀子,又抬起頭看了看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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