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舟交了十文停泊費,把船纜系在碼頭的木樁上,又拉了拉確認拴緊了。
西人下了船,林清流和林清舟一人扛了一摞竹架子走在前面,
林清河拎著包袱跟在後頭,晚秋就揹著自己的工具包和清河的藥箱走在清河旁邊。
捎帶行的院子門鎖著,林清河上前開啟,推開來裡面乾乾淨淨的,地掃得一絲灰都沒有,
廊下晾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角落裡的水缸沿上放著半瓢清水。
窗臺上擱了兩盆蔥,綠油油地向上竄著,一看就是尋常被仔細照料的。
林清舟站在院子裡環顧了一圈,心想張大江夫婦確實把這裡打理的不錯。
西個人進了院子便各自散開,各忙各的。
林清舟和林清流把竹架子搬進堂屋。
林清流蹲下來拿指頭敲了敲,
“三哥,這幾個放堂屋當貨架?”
林清舟西下看了看,指了幾處牆角,
“大的靠北牆,整整齊齊碼一排,小的擱門邊兩側,進進出出順手就能拿,中間留空,往後貨多的時候還得擺東西。”
他說著蹲下來親自挪了一個架子的位置,又起身退後兩步看了看,微微點頭。
林清流便跟著他一塊動手,把幾個竹架子按他的意思歸置到位。
架子一擺好,原本空蕩蕩的堂屋頓時有了幾分商鋪的利落勁兒,靠牆的貨架整整齊齊,門邊的矮架方便取放,
中間的空地寬敞亮堂,待日後貨物堆上來,裡外走動也方便。
林清河和晚秋進了東廂房。
門一推開,裡頭的光線先撲出來,傍晚的斜陽穿過窗紙,把屋裡的青磚地照得溫溫的。
床上的被褥疊得方方正正,枕頭拍得蓬鬆,桌面上乾乾淨淨,連窗臺邊角都摸不著灰。
晚秋伸手在桌面上輕輕抹了一下,指腹乾乾淨淨,她低頭看了看指尖,又抬頭看了看屋裡的角角落落,輕輕笑了一下。
林清河把包袱放在桌上,解開繫繩把衣裳一件件拿出來疊好放進櫃子裡,一邊疊一邊說,
“一點灰都沒有,多半是穗兒嫂子時常過來收拾的。”
晚秋應了一聲,把工具包擱在床頭,又打開藥箱看了看裡面的瓶瓶罐罐,都還完好。
便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又把頭髮重新綰了一下,回頭跟林清河說,
“那我先去陳府了。”
林清河點了點頭,送她到東廂房門口,看著她穿過院子往院門走去。
晚秋推開院門時回頭朝他擺了擺手,這才轉身消失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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