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拉了林清河的袖子就往街那頭走。
兩個人手裡提滿了東西，布袋鼓鼓囊囊的，林清河懷裡還抱著那匹布，芹菜葉子從袋口冒出來一截，一晃一晃的。
街上的人看見他倆這副架勢，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酒鋪在街中段，門面確實敞亮，門口掛著黑底金字的招牌，寫著“陳記老酒”三個字。
兩扇雕花木門大敞著，裡頭擺著幾排木架子，上頭碼著大大小小的酒罈，一股混合著糧食和酒麴的氣味從裡頭飄出來，醇厚濃郁。
晚秋邁進門去，櫃檯後頭站著一箇中年男人，穿一件醬色綢衫，手指上戴著一隻金戒指，一見有人進來就堆起滿臉笑。
他的目光從晚秋臉上滑過去，落到後頭林清河手裡那堆東西上，布袋鼓著，布卷露著，連芹菜葉子都清清楚楚的，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二位要買酒？”
他搓了搓手，
“來巧了，小店今日剛開了一罈十年的陳釀，香得很。”
晚秋點了點頭，
“我們想買一罈好酒，送長輩的。”
掌櫃轉身從後頭架子上捧出一隻白瓷罈子來，壇身圓潤光滑，封口處裹著一層紅綢，看著確實體面。
他把罈子輕輕放到櫃檯上，拍了拍壇身，笑眯眯地說，
“姑娘好眼光，這是本店的招牌，十年陳的高粱燒，純糧釀造，地窖裡存了整十年，入口綿柔，回味悠長，
送給長輩最合適不過，這一罈，五兩銀子。”
晚秋的眉心一動。
她看了看櫃檯上那隻白瓷罈子，又看了看掌櫃那張堆著笑的臉，沒急著說話。
她雖然不懂酒，可她懂人。
方才她進門的時候，這掌櫃先看的是她身上那身半舊的衣裳，再看的是林清河懷裡那堆東西，
那眼神，分明想宰客，在鎮上買東西，見人提著大包小包的模樣，先往高了報一個價，等著你還。
五兩。
她一整個月的月銀才三兩二錢，這一罈酒就要五兩。
她雖然不懂行情，可再好的酒，也不至於一罈就頂她一個半月的工錢。
“五兩？”
晚秋看著掌櫃，首接開口，
“掌櫃的，你這一罈酒，是真值五兩，還是瞧我們面生，隨口喊的價？”
掌櫃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堆了回來，拍著罈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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