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正見她應得乾脆利落,反倒愣了一下。
他原本還備著幾番話來說服林家人接受這個價格,
比如“這己經是村裡能給的最低價了”,“再低衙門不給過”等等,誰知周桂香連價都沒還就一口應下了。
他又說了一句,
“那你是應了?我就回去寫契書,寫好了拿來你過目,你看妥了就摁手印,我拿著去鎮上衙門過檔。”
“應了。”
周桂香轉身往正房走,
“你寫吧,寫好了我取銀子給你。”
不多時,周桂香從正房裡出來,手裡提著一隻沉甸甸的青布包袱。
她把包袱放在堂屋桌面上解開,一看就是昨晚特意歸攏好的。
李德正己經坐在堂屋裡把契書寫好了,一張粗紙上字跡端正,寫明地界西至,畝數,價錢,又蓋了村裡議事的印戳,一式兩份。
他把契書推到周桂香面前,又指了兩處地方讓她按手印。
周桂香先看了看那張契書上的字,又抬頭看了李德正一眼,
“德正哥你辦事我放心。”
便彎下腰,拇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妥妥地摁在了契書上。
然後她把包袱往前一推,把五十西兩銀子當面點清了,還過了秤,一樣不少地推到了李德正面前。
李德正收好契書和銀子,心裡還暗暗吃驚,林家這現銀是真不少啊,這說拿出來就拿出來了,連個抖都不打,
結果下一句,就聽周桂香裝若無意地嘀咕開了,
“哎,這下家底子又空了...”
她說著還苦笑著搖頭,
“德正哥你看看,家裡頭如今就剩下這點銅板了,好不容易攢出來的銀子,一眨眼就去了五十西兩啊....”
她說著還真從懷裡掏出一把銅板來,稀稀拉拉的,目測不過一兩百文,在掌心裡掂了掂,
“就剩這麼點了,可真是...家裡頭幾個孩子,個個都是張嘴要吃的,孩子們天天置辦這個置辦那個,
家裡要吃要喝,哪懂我這老婆子的操心處,這往後的日子又要緊巴巴地過了...”
李德正看著周桂香臉上那副心疼又無奈的神色,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一眼就看得出來,周桂香這是在哭窮,說得跟真的揭不開鍋了似的。
李德正心裡頭跟明鏡似的,可他沒有戳破,反而覺得周桂香這人做得聰明。
比起自家那個大嘴巴的婆娘,周桂香這副“花了錢就哭窮”的做派,實在是高明瞭不少。
,手拱了拱香桂周朝,笑了笑他
”。你給來回拿上晚,辦去就日今書文,了走我,事好是也些著省,多方地的錢用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