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攤又冒起了白氣,街上的聲響恢復了原來的節奏。
林清舟拉著林清流快步往前走,步子比方才快了不少,
一首拐過兩條街,捎帶行的院門在望了,林清流才憋不住了,湊過來低聲問,
“三哥,剛才為什麼不出手?那兩個人...”
“不止那兩個,還有人盯著我們。”
此話一齣,林清流一愣,下意識地要偏頭往回看,被林清舟在袖口底下輕輕拽了一下,便硬生生把動作收了回來,只拿眼角餘光往兩側掃了掃。
街邊的鋪子還是那些鋪子,蹲在門檻上吃麵的漢子,靠在牆根曬太陽的老頭,從布莊裡提著料子走出來的婦人,看著都沒什麼異樣。
他皺了皺眉,忍到兩人推開捎帶行的院門,張春燕迎上來說了幾句話,他們進了西廂房把門掩上,才湊到林清舟跟前,壓低聲音問,
“三哥,你剛才說什麼?還有人在盯我們?哪個?我完全沒察覺出來。”
林清舟把懷裡的錢袋取出來放在炕櫃裡,轉過身來看他,神色裡帶著幾分沉凝,
“不是現在,是從昨日開始我就隱隱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
林清流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
他的功夫比林清舟好,耳目之利,身手之快,可林清舟都察覺到了的事情,他竟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讓他心裡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滯澀感。
“我怎麼沒看出來?”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又帶著幾分認真,
“三哥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林清舟在櫃檯邊沿坐下來,沉吟了片刻才開口,
“不是看出來的,是覺出來的,昨日上街也好,去碼頭看船也罷,碰見的人裡頭,總有幾個不太對勁,
你還記得昨天下午來捎帶行問價的兩個人嗎?問的都是些不著邊際的話,問完什麼也沒寄就走了。”
他目光落在門口那一道門縫上,聲音又低了些,
“方才咱們上街,在街上迎面走過的人裡,也有看著不對勁的。”
林清流聽得後背微微發緊,但又忍不住追問,
“會不會...是跟去年陳文書那樁事一樣的?他為了陳小姐的事派人來查我們家底...”
“不一樣。”
林清舟搖了搖頭,語氣很篤定,
“陳文書派來的人雖然也察訪,但做得不算太藏,他們會在村裡跟人閒聊,
大大方方地打聽林家幾口人,為人如何,那叫明察,可這回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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