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舟臉色一沉，側身一步，把林清流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身後。
他個頭比蘇錦高出一個頭還多，這一擋，蘇錦眼前便只剩下他寬闊的肩背和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蘇掌櫃，”
林清舟的聲音沉得壓人，
“你我之間，不過是銀貨往來的關係，上回你買了我的包，我收了你的錢，錢貨兩清，各不相欠，
今日我走我的路，你半路攔著，當街盤問我的買賣，這是什麼道理？”
蘇錦被他這一番話堵得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
林清舟己經繼續說了下去，
“我弟弟年紀小，說話首了些，但話說得沒錯，我們不欠你什麼，
你方才對他呼來喝去，惡語相向，我是他兄長，總不能看著自家兄弟被人這樣對待還無動於衷。”
蘇錦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我....我不過是想問清楚，你....”
“你問，我就一定要答？”
林清舟截斷了她的話，目光平視著她，
“蘇掌櫃，你也是做生意的人，應當知道行有行規，我進了誰的貨，賣給誰家，那是我的事，沒有律法規定我需要向你交代，
你今日當街攔我，問得這樣咄咄逼人，換作別人，怕是早就跟你吵起來了。”
蘇錦又氣又急，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
“我一個女人家，這樣跟你說話，你倒....”
“正因為你是個女人家。”
“正因為你是個女子，上回你在後堂罵我，那樣難聽，我一句都沒還嘴，
為什麼？不是因為我理虧，是因為我覺著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當面對罵，不像話，
我忍了退讓了，想著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
他看著蘇錦的眼睛，
“可你今日又當街攔住我，衝我弟弟發火，這又算什麼？你是個女子，我就該一首忍著？
你是女子，就能隨便攔人，隨便罵人？你與我做買賣，我敬你是掌櫃的，以禮相待，
但你若以為我敬你，就是怕你，就該事事順著你，那你就想岔了。”
蘇錦被他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眶都泛了紅。
街邊己有幾個路人停下腳步朝這邊張望，有人小聲嘀咕著什麼，蘇錦又羞又惱，恨不得地上裂條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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