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清水號剛靠岸的時候,碼頭邊一個蹲在柳樹下頭磨刀的灰衣漢子抬起頭來,
眯著眼睛朝那三人的背影看了幾息,一溜煙從巷子裡抄近路跑了。
錦繡閣後堂的簾子被一把掀開,那灰衣漢子氣喘吁吁地衝進來,扶著門框彎著腰喘了好幾口氣,才首起身來朝蘇錦道,
“蘇掌櫃!來了來了!林家那船靠岸了!”
蘇錦正坐在後堂的椅子上理賬,聽見這話手裡的筆頓了一下,抬起眼來,
“可是又來送貨的?”
“沒揹簍!”
那漢子擺了擺手,又咽了一口唾沫,
“小的瞧得真真的,今日來了三個人,林掌櫃和他弟弟,還有一個老婦人,
三個人都空著手上的岸,一個揹簍都沒有,不像是來送貨的樣子。”
蘇錦的眉頭微微擰了起來,心中疑惑,
不是送貨,那來做什麼?
她想了想,朝那漢子抬了抬下巴,
“你繼續跟著,看他們去幹什麼了,回來細細稟我。”
那漢子應了一聲“好嘞”,又喘著粗氣掀了簾子跑出去了。
這之後大半個時辰,蘇錦在後堂裡頭來回走了好幾趟,賬本翻了兩頁又合上,
茶水續了一回又一回,碧桃端了碟點心來她看都沒看一眼。
她坐在椅子上,手肘撐著桌沿,指尖在額角慢慢敲著,心裡頭翻來覆去地琢磨,
不送貨來青浦,那來做什麼?走親訪友?他家在青浦沒有親戚。
採買東西?
還有那老婦人,又是誰?
總不能是林掌櫃的內人吧?應該是長輩一類的人...
等到了未時過後,錦繡閣後堂的簾子又是一掀。
那灰衣漢子這回跑得滿頭是汗,額角的汗珠子順著鬢邊往下淌,他顧不上擦,幾步搶到蘇錦面前,
彎著腰喘勻了氣才開口,
“蘇掌櫃,小的跟了一路,看明白了,他們沒去誰的鋪子上,是看院子去了!
看了好幾處,最後買了青雲巷的院子,我看著去過縣衙,拿過文書了,應該是辦妥了。”
蘇錦手指停在額角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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