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王又不是大夫,豈可胡亂帶走你。”安陽憂心忡忡,抬手,身後走來兩名隨從,“還不快扶周大人去休息,大夫很快就到。”
隨從聞聲走上來,剛要觸碰周禮就被人推開,陸知許擋在周禮面前,“安陽,你這麼急著帶周大人去哪裡?他不是病了,是被人下了藥,此刻來一女子,他都會當做是他過世的妻子,若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那會怎麼樣?”
聞聲,眾人臉色變了,“怎麼會下藥?他喝了什麼,我們會不會中藥?”
方才還在談笑風生的郎君們跟著變了臉色,紛紛後退。
陸知許掃了一眼,笑道:“藥下的有些重,再這樣下去,周大人被藥勁所控,分不清男女,見人就想紓解,諸位還想留下來嗎?”
聽著如此不堪的話,有些人朝著安陽行禮,匆匆離開。
剩下些看熱鬧的人,目光在安陽與周禮之間來回轉動,眼裡帶著看熱鬧的興奮。
陸知許拍了拍周禮的肩膀,“走了。”
“周大人若是中藥了,我這裡也有婢女。”安陽匆匆開口,目光落在周禮粉妍的麵皮上。
周禮本就俊秀,中藥後,眉眼添了幾分柔美,渾身上下都染著風流韻味。
安陽捏著袖口,淡淡笑道:“表兄將他帶走,萬一耽誤了,毀了身子,不值當。”
周禮聽後急得瞪大了眼睛,只能死死捏著陸知許的手,唯恐他將自己丟了下來。
好在陸知許有良心,笑著拒絕:“不勞殿下操心,我備了藥,足以讓周大人緩解,且他身上有妻孝,與旁人紓解藥勁,事後必然要納了人家,與規矩不合。”
“妻孝一年,妻孝內納妾,傳出去,御史臺不會放過周大人。殿下,您若想做好事,此刻就該放周大人離開。”
安陽咬牙,話說的如此清楚,如果再留人,傳出去,便是她故意毀了周禮的試圖。
“表兄要帶周大人去哪裡,萬一路上出事,孤也會擔心。且這裡有大夫......”
“不必......”周禮強撐著說了一句,頭腦暈眩,“勞煩王爺扶我離開。”
周禮自己站起身,踉蹌一步,整個人恍若掉進火坑裡,身體內的血都跟著發熱,熱得他想要嘶吼。
見周禮發軟之色,安陽面上笑容溫柔,“大夫就在春園內,周大人何必勉強。”
“走。”周禮催促陸知許,多待一刻,他便撐不住了。
陸知許掃了一眼安陽,扶著周禮大步離開。
安陽站在原地不動,抬抬手,兩側的護衛婆子當即衝過去,攔住兩人。
“周大人,我這裡有大夫。”安陽笑著說,“你不必勉強。”
周禮已到極致,眼前成群的婆子在他面前不斷跳動,甚至有兩人似乎在扭腰作舞。
他狠狠閉上眼睛,耳邊似乎傳來平陽的聲音,平陽在喊他。
“周禮、周禮......”
“周禮,你過來、過來。”
周禮覺得自己熬不住了,膝蓋一軟,跪在地上,抓住地上的泥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