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博聽得目瞪口呆,他爹死了?
可他爹活得好好的,怎麼會是死人?
陸家所有人都簇擁著那個女子去上香,就連對他稍加憐愛的祖母也對她笑得開懷。
陸文博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
上過香,陸家開了宴,陸知許姍姍來遲。
他從禮部趕來,身上的官袍還沒來得及換,他走到妻子身邊,緊張地看著她。
崔南弦朝他笑了,甚至拉著他坐下來,“王爺來了。”
陸知許這才一一見禮,跟著坐下來,陸大爺照舊給他斟酒,“約你幾回都不來,今日怎麼捨得過來。”
“大伯父可心虛?”陸知許連一句敷衍的話都不想說,
陸大爺想不到他就這麼下了自己的面子,氣得額頭筋脈跳了起來,但他強行壓住了。
恰好這時陸大夫人也照著丈夫的母親給崔南弦斟酒,崔南弦笑著拒絕。
“這是怎麼了?”陸大夫人好笑道,“往日過來都喝一杯酒的。”
“以後都喝不得了。”崔南弦淡笑,笑容矜貴,“我已有孕了,這酒、飲不得。”
話音落地,陸家的人都石化了一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前些時日,陸家人還想著讓陸知許過繼大房的孩子,將來繼承昭陽王的王爵。
雖說被拒絕,但他們沒有放棄過。畢竟陸知許身子弱,活不過二十歲。
但眼下,崔南弦有孕了。
往日八面玲瓏的陸大夫人半晌說不出話,支支吾吾地開口:“這、什麼時候的事情、好事呀,十七郎,恭喜你。”
被喊醒的陸知許下意識站了起來,崔南弦拉著他坐下,眼神示意他莫要激動。
陸知許如同孩子一般,被按坐下後,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
崔南弦卻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緊扣,慨然笑道:“所以這酒飲不得。”
“這是好事,陸家的幸事。”陸老夫人乾巴巴地說了一句,面上小人笑容也險些掛不住了。
眾人各懷心思地用了午膳,筷子放下後,陸知許便拉著崔南弦走,唯恐被這些人算計。
瞅著陸知許的背影,陸老夫人嘔了一口氣,“怎麼就那麼快懷上了。”
“是陸家的孩子嗎?”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眾人當即看過去,一時間也找不到是誰說的這句話。
但長輩們沒有呵斥,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揮退晚輩後,陸三爺被請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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