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宮門前討伐
秦夫人哭訴哀嚎，嗓門極大，引得左右鄰居探首觀望。
周禮見怪不怪，拿人時沒有一個人說自己罪有應得，都說自己無辜極了。
他漠然注視腳下的秦開濟，悠悠出聲：“秦大人，你說，安陽公主為何非要你與章謙之換日子。你想明白了嗎？”
秦開濟沒有說話，他望著黑夜，無力地閉上眼睛。
光是收受賄賂這條，他的官位便保不住了。
眼看丈夫不說話，秦夫人急道：“當真與我家無關，不過換了日子，山崩是老天的緣故，誰能算到老天山崩。”
“你閉嘴！”秦開濟忍無可忍，睜開眼睛看向妻子，“你個蠢婦，無論是不是天意，你我都要完蛋了。”
秦開濟是寒門出身，一步步爬到今日，年過四十歲，前程已定。
但這回，他的官玄乎了。
秦夫人被罵的說不出話了，腦袋裡嗡嗡作響，嘴裡不甘嘀咕：“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這樣呢......”
“那是公主恩賜的呀。”
周禮輕嘆一聲，話在舌尖上轉了又轉，提醒秦開濟：“秦大人，眼下你唯一的出路只能去自首，跪於宮門前請罪，休妻。”
“休妻？”秦開濟聞言，咬牙怒瞪周禮，“你這是什麼餿主意。”
周禮卻說：“保你全家的餿主意，莫要忘了章鳴是誰，他兒子死了呀。”
秦開濟恍然大悟，就算皇帝饒恕了他，章鳴是他的上司，日後給他穿小鞋都是一句話的事情。
他愣在原地，良久無言。
秦夫人哭到渾身發抖，低頭看著丈夫猶豫之色，這時，周禮收了兵，道：“秦大人，明日見陛下再言。”
京兆府的人退了。
陸知許不解，但還是吩咐車伕回府。
回去的路上，他抓住機會開口：“今夜便可拿下秦開濟，為何要收兵？”
“抓了他又能怎麼樣？山崩是天意，但章家心知肚明，與安陽有關。可他們動不了安陽，所有的怒氣就會放在秦開濟夫妻身上。”
“秦開濟若聰明，今夜舍一人保全家，屆時，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安陽。”
“安陽的努力，如同竹籃打水一場空。”
陸知許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氣定神閒的周禮身上，良久無言。
回到王府，夜色已深，崔南弦早就睡下了。
他身上一身寒氣，不好驚動深睡的人，便去書房休息。
等到天亮後，他回到臥房，崔南弦已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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