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輪椅上,雙手死死攥著扶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謝夫人站在兒子身旁,被陸知許這一番話砸得頭暈目眩,良久無言。
眼見母子二人無言,陸知許消了怒氣,淡淡道:“謝郎君,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搶女兒,你做夢!
謝遲顏面丟了乾淨,低頭不語,本不想回答。
陸知許一再催促,他才說道:“我放了一塊崔氏的玉佩,為的便是將來好憑此物讓她們母女二人相認。”
他本想是等女兒長大,嫁一戶人家,到時用那塊玉佩作為信物。
聞言,陸知許抵唇咳嗽,氣得心口發疼。
“謝遲,相認?你以為相認就可以彌補你的過錯?痴人做夢!崔椒陰狠,豈會給你相認的餘地。”
“我如何知道崔椒狼子野心。”謝遲抬頭辯駁,“我以為我的命是依娘救回來的......”
“那就用你的命去還,孩子是你一個人的嗎?”陸知許厲聲打斷他的話,“既然欠她,為何不娶她?”
“哦,我忘了,宋依依嫌棄你愚蠢,不願嫁給你,寧願算計齊家序都不肯嫁你。”
兩人爭吵不休,謝遲敗了,被陸知許極力恥笑。
謝夫人著急,想要辯駁,陸知許起身,拂袖就走。
但他並沒有罷休,而是添了一句:“謝遲,崔南弦嫁給你,是她這生最不幸的事情。”
“謝家有你這樣的長子長孫,也是謝家門楣不幸。”
“你父母有你這樣糊塗、愚蠢的兒子,是他們一輩子的絕望。”
話說完,陸知許大步離開。
謝遲癱坐在輪椅上,內心發涼,陸知許的話句句在耳,如同魔咒一般將他裹住。
他無力地扶額,難道自己當真那般不堪?
離開的陸知許匆匆回府。
小小的孩子換了一身衣裳,衣裳是南南去歲的衣裳,洗乾淨收在箱底,準備送去慈幼所。
乳孃將衣裳翻找出來,給西丫換上,依舊有些大。
西丫已經融入進來,與南南一般坐在坐榻上,手中抓著剛切的果子,眼神明亮清透。
大長公主靜靜看著她,“西丫,西山撿來的丫頭?倒是應景。”
崔南弦不語,眼下,她無法確定孩子的身份。
見她不語,大長公主哄她高興:“瞧著與你的五官有幾分相似,你得提前想好,謝家必然會和你搶孩子。”
“我知道。”崔南弦屏住呼吸,“殿下放心,我不會讓陸家難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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