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大長公主醍醐灌頂，抬頭對上兒子銳利的眼眸。
似乎、通了。
皇帝登基後，讓她吃了太多的悶虧，皇后做的，與皇帝做的，有什麼不同。
嗤笑一聲，大長公主心中瞭然，“明日帶你入宮。”
她與旁的公主不同，從小到大，哪怕嫁人後，沒有召見都可以自由出入宮廷。
天亮後，大長公主領著陸知許入宮見貴妃。
與昨日一般，貴妃臉色發白，眼下青黑，憔悴得如同四十多歲的女子。
可貴妃不過花信之齡。
“你怎麼弄成這樣。”大長公主知道她身子不好，沒想到竟是這般鬼模樣。
貴妃連榻都下不來，虛弱地笑了一聲，大長公主按住她的肩膀，“別起來，我帶了大夫給你看看。”
“好。”貴妃疑惑，但沒有拒絕。
她想活下去。
不想死。
陸知許上前，沒有用絲帕，而是直接診脈。
貴妃緊緊看著他，注意他面上的神色，只要他動一下眉，她都跟著緊張。
良久後，陸知許收回手，“勞煩娘娘將左手給我。”
貴妃聽話地將左手給他。
殿門關得緊，廊下的宮人聽不到宮內的動靜。
當陸知許鬆開手後，貴妃心口求生的慾望讓她迫切開口：“如何？”
“娘娘確實氣血虧了，長此以往，必然喪命。”陸知許後退一步，“勞煩您將藥渣送來給我看看。您早上用湯藥了嗎？”
貴妃點頭，大長公主卻說道：“讓你的貼身宮女悄悄過去，用帕子包過來，不要打草驚蛇。”
一旁的女官忙點頭，“聽殿下吩咐。”
女官推開門，出去後先罵了兩句，接著往廊下去了。
外面都是罵聲，苛責宮人做事不盡心。
宮內外都安靜下來，沒人敢抬頭。
片刻的功夫，女官推開殿門走進來，將懷中的東西取出來。
“剛要去倒，奴婢將所有人都罵了，她們手忙腳亂，還沒來得及倒。”
她將帕子攤開，一股藥味衝了出來，陸知許上前，檢查藥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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